红袖坐下之后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直接了当的开始汇报今天一天的线索。
听红袖说着,傅轻软才知道,原来陆虔崽崽和影子在九皇子刚刚遇刺之后被御林军团团围住的时候,在宫外的江秉原就已经开始派人做各种调查了。
而且江秉原不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陆虔在宫中出了情况的消息,正是皇贵妃传达的这个消息。
当然,皇贵妃传达这个消息并不是出于好心,这只不过也是在陆虔的计谋中的其中一环而已。
“你是说,上次江大人来访,你交给江大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假意投靠皇贵妃?”傅轻软惊讶的张着小嘴:“可是当时殿下正得圣宠,江大人一大早从皇上那里过来就来找了殿下而非皇贵妃,看了殿下之后又去对皇贵妃假意投靠,皇贵妃也相信了?”
“哈哈哈哈。”这次是万里沙笑了:“小大人,你想啊,连你都能想明白的问题,皇贵妃会想不明白?不过我也很好奇啊,皇贵妃自己信任江大人就算了,难道皇贵妃身边还没有几只老狐狸了?”
万里沙摸着下巴,对于皇贵妃竟然会真的用江秉原这件事,他也感到好奇,理由就是傅轻软刚才说的那些。
“第一次自然是不会相信的。”陆虔笑道:“不过总有些时候回因祸得福,虽然我宁愿不想要这福,也不像经历这祸。”
“什么因祸得福呀殿下?”傅轻软看见陆虔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眼神,并且还看向了她,于是傅轻软也下意识的觉得接下来陆虔崽崽说的祸,很有可能是跟自己有关的。
陆虔解释:“不知道万兄还记不记得,在天牢之中,我告诉万兄我和四皇子有些个人恩怨。”
“当然记得,殿下说,自己打死了四皇子的太监,还将四皇子打成了重伤。”
“那是软软失踪,正是小舅舅来江暮宫的一次,红袖姑娘当时也帮忙找了。”陆虔说着,眼神耷拉了下来,眼神里充斥着悲伤,那是他第一次尝试差点儿失去傅轻软的感觉,仅仅是轻轻的试探,最终他也没有失去傅轻软,但是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随陆虔来说还是心脏被千刀万剐的错觉。
听到傅轻软曾经失踪过,万里沙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手中攥紧了拳头,尽管自己当时并不认识傅轻软这个小家伙。
陆虔继续讲述:“当时我首要的怀疑对象,是皇贵妃,所以我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来明察暗访皇贵妃的凤雏宫。我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凤雏宫明察暗访,但是却在第二天,在娴妃的未央宫发现了遍体鳞伤的软软。”
“所以这就是你和四皇子之间最大的个人恩怨的原因了吧。”万里沙用脸上漫不经心的微笑,来掩饰看向傅轻软的时候眼中的心疼。
“大部分是如此的。”
“那殿下为什么说是因祸得福了呢?”
“因为我打了四皇子,十三皇子无理取闹,重伤兄弟,被皇上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乾坤宫前罚跪,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十三皇子失宠了,就像万兄说的:树倒猢狲散。”
“所以这下皇贵妃是相信江大人是真心想投靠了吗?”
“没错,很多时候,人们并不愿意相信真相,而是愿意相信处境,我当时的处境便在哪里,身边留下的人跟万兄刚才说的一样,树倒猢狲散。比起我名声正盛的时候去让小舅舅假意投靠皇贵妃,这样在我失宠之后,小舅舅再去假意投靠皇贵妃,就显得可信的多了。”
万里沙听了陆虔对计划的解释,再次觉得自己不知道第几次对陆虔刮目相看了,每一件不在陆虔计划中的事情,都被陆虔一一的变成了自己的计划。
“所以皇贵妃去告诉见大人殿下出事了,并不是为了帮殿下,而是让殿下更出丑。”当事人傅轻软如是总结。
“没错,软软真聪明啊。”
因为陆虔再一次回想起看见傅轻软遍体鳞伤的情景,所以情绪再一次的失落下去,他伸出手,有些小心翼翼的摸着傅轻软的头发。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万里沙脸上依旧挂着笑,但是如果是熟悉万里沙的人一定会很清楚,万里沙现在的笑里,是真的一点儿善意都没有了,一张比冰块脸还要恐怖的笑面脸,万里沙自言自语,“四皇子,陆斌啊……”
“原来殿下一直计划的这么周密啊。”
傅轻软的一句话将两个男人从仇恨中拉出来,万里沙和陆虔此时已经险些被仇恨淹没,反观傅轻软,当事人却并没有在乎自己受了什么伤,反而还在感叹陆虔的手段和准备。
于是陆虔和万里沙同时又发现了傅轻软的另一大特点——不记仇,十分不记仇。当然了,万里沙对这个特点还是持观望态度的,毕竟自己跟傅轻软这个小家伙斗嘴的时候,她也是会挑他之前的错误下手的。
“好了,红袖姑娘继续说吧,今天一天,留在宫中被杀死的刺客没有给他发信号,离国的王子也该有点儿动静了。”
“今天白天,离国的王子几乎是没有什么大动作的,但是接近傍晚的时候,离国的王子的房间的门开始频繁的打开再关上。”红袖回忆着。
“打开再关上,是坐不住了啊。”陆虔哼笑一声:“那红袖姑娘有没有听见关于九哥的私情的。”
“只有一件,刺杀九皇子刀上的奇毒,可解,但是解毒之法,只在离国王子手中,还有现在的老国王手中。”
万里沙和陆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一点和陆虔当时推理的一模一样,那个刺客身上没有解药,更不知道解药之法。
“而且离国的王子也在不停地想要确定两件事情。”红袖皱了皱眉。
“什么。”陆虔问道。
“你和万里沙的死活,似乎关系到他们是否能打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明天一早,便要开始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