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刀还在吗。”
影子迅速扭头,从身后御林军的脚下找到那把当时插在了九皇子身上的银色小刀。
陆虔正要伸手去接,影子却直接把刀递给了楚亦。既是刀上有毒,那影子就不会让自己的主子再从这样未知的情况之下去碰这把刀子。
“大,大胆!没想到十三皇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为了杀人灭口竟然从刀子上抹了毒物!”
已经安静了一会儿的四喜公公听见楚亦的话立刻又开始出声找存在感,“御林军还不赶快把十三皇子和这刺客拿下!”
“影子。”陆虔看了一眼四喜公公。
影子看了陆虔的眼神立刻示意,迅速出现在四喜公公身后,手中的匕首抵在了四喜公公的脖子上:“别打扰我家主子办事,否则杀了你。”
虽然陆虔最开始就以要他的命来威胁四喜公公,但最多也只是拿刀子指着他而已。
此时,当真正冰凉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四喜公公瞬间就瘫软下去。在四喜公公身后的影子闻见一股骚臭味,影子低头,四喜公公的脚下已经蔓延开一滩黄色的水渍了。
“狗奴才,这里最没有资格叫的,就是你。”陆虔冷冰冰开口,把傅轻软护在了身后,不想让傅轻软看见这么恶心的一幕。
“娘娘救命!娘娘救命啊!”四喜公公的双腿颤抖着,如果不是影子的匕首此时就放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不敢有大动作,下一刻他就会直接摊到在这里。
“十三殿下!您这是做什么!还想当着本宫的面杀了四喜公公吗?是想杀了四喜公公就死无对证了吗?!”
皇贵妃没有想到陆虔会直接让手下去拿刀抵在四喜公公的脖子上,毕竟四喜公公怎么看都是自己这边的人,如果让陆虔当着她的面把四喜公公杀了。那岂不就是在打她的脸?那日后谁还会为她效劳?
“贵妃娘娘,怎么讲您也是虔儿的姨娘,虔儿还是劝您不要跟这个狗奴才沾上关系,虽然虔儿不知道姨娘所说的死无对证的证,是他刚才看见的东西,还是他嘴里还有什么别的秘密,但是这狗奴才已经耽误了九哥的救治,在虔儿眼里,这个狗奴才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风度翩翩的笑容,好像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人不是他一样。但是尽管如此,陆虔笑意中的杀意,却是丝毫不减。
“虔儿不知道您刚才让您的人去叫了谁,但是最好是能对救九哥有用的人。”陆虔笑着看了一眼皇贵妃,又看了一眼刚才给皇贵妃出谋划策的沈老嬷嬷:“老嬷嬷对九哥的伤势也是费心了。”
“先生,九哥还有救吗?”
陆虔强行压住心中怒意,尽量保持着冷静和心平气和。他自然知道皇贵妃叫来的人绝对不会是对九皇子有利的人,起码是不会对自己有利的人。
刚才的话他的不是百分百说给四喜公公,说给皇贵妃和沈老嬷嬷的,有很大的因素,陆虔是说给正在检查九皇子伤势的楚亦听的。
陆虔这话就是给楚亦一颗定心丸,意思是他在这里,大可不必被皇贵妃的气势所震慑,他并不是无计可施的。
在影子把刀子递给楚亦的时候,楚亦就已经打开了自己的药箱,用药箱中的瓶瓶罐罐在小刀上挨个试了个遍,只有一个药瓶对那把小刀起了反应。
看到了这样的反应,不光是楚亦,就连还在一边钳制着四喜公公的影子都皱起了眉头。
“有救。”
“殿下,这不是中原的毒……”楚亦沉重的开口。
“可有解药。”
楚亦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犹豫了一会儿,并且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
从楚亦说这不是中原的毒陆虔就已经意识到这个毒不会好解,“先生尽管直说便是,只要九哥有救,不管药引怎么难取,我也会全力去取。”
“我也会帮你的。”傅轻软在陆虔身后小声的说了句,陆虔轻轻的捏了捏傅轻软的手予以回应。
“只要是毒,就定有解药,但是……”
楚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
“皇上驾到——”
闻言,陆虔和傅轻软同时向皇贵妃的方向看去,谁也没有想到,皇贵妃去请的救兵,竟然就是皇上。
但是就连皇贵妃自己的脸上,都带上了一丝的诧异,这是傅轻软看不懂的东西。如果皇贵妃差遣人请来了皇上,那皇贵妃脸上的意外和恐慌就是完全不合理的。除非这表情是皇贵妃演出来的。
喜宝通报声一落,在场的所有人便全部跪了下去,齐刷刷的给皇上请安。
傅轻软低着头,虽然这个角度看不见皇上,但是她能听出来,皇上焦急的步子。
“让开!”
傅轻软低着头,不知道皇上踹开了前面的谁,她听见了有人倒地的声音。
“皇儿,皇儿,朕的皇儿……”皇上越走越急,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的颤抖。
“陛下担心脚下。”喜宝公公在一边小心的护着皇上。
“这是怎么回事!有谁能给朕解释!”龙颜盛怒之下,现场突然陷入一片安静。
皇上怒视着周围的人,视线瞬间就落在了和现场所有人的着装都格格不入的影子身上,此时影子虽然也在跪着,但是手里的匕首却没在四喜公公的脖子上移开半分。
而跪在地上的四喜公公,跪在自己未干的尿渍上,已经抖成了筛子。刚才影子押着他跪下的那一刻,四喜公公甚至都觉得影子的匕首下一秒就会扎进他的脖子里。
但是影子的手是极稳的,尽管还要押着四喜公公一起跪下,他的手也没有偏移半分,既没有误伤了四喜公公,也没有给四喜公公从自己的手里逃走的机会。
“陆虔,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认出了影子,这个在陆虔身边的贴身护卫。
“陛下救命啊——”四喜公公这一嗓子几乎用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因为紧张和恐惧,四喜公公的声音已经尖锐地吓人。
“陆虔,朕在问你话。”
“陛下!”
在陆虔回应皇上之前,傅轻软率先开口。
“此时此刻,难道不是应该派人把九皇子送进太医院吗?”
傅轻软的头扣在地上,用这个年代最卑微的姿势,却是最坚决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