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了死缠烂打的四皇子，还没有回到江暮宫里，陆虔又碰到了温和的九皇子。
“十三，我刚才什么都看到了。”
陆虔冷漠脸，跟个没感情的狼崽子似的，“九皇兄有事？”
九皇子的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要说没事那是假的，可是要是说有事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像是来找茬的？
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挺让人为难，九皇子沉吟片刻，“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陆虔：“……”
用看待智障的目光看了九皇子一眼，他懒得搭理九皇子，从一旁径直离开。
九皇子也不生气，眉眼含笑的看着陆虔离开，果然是硬气起来了，以前脏兮兮的十三，现如今真的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地位在不知不觉中就高了起来，也难怪四皇子愿意拉下脸面来跟陆虔套关系，就陆虔的反应看来，四皇子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下去了。
更别说，未央宫那个不知死活的宫女还做了那么不要命的一件事情。
伺候了九皇子好几年的小太监凑了过来，好奇的问了一句：“殿下，十三殿下连您都不搭理，他这算不算大逆不道？”
九皇子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小太监疼的龇牙咧嘴，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后宫近日来变得格外奇怪，他都看不明白了。
明明十三皇子一点儿礼都不曾有，为何殿下不生气？
“过两天又有好戏可以看了，母后知道定然会开心。”
九皇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走向皇后所在的寝宫。
……
夜间的风吹得尤为嚣张，夹带着刺骨的寒意，冬日临近，这两天怕是要下雪，江暮宫的寝宫里早就烧起了地龙，整个寝宫里都暖洋洋的。
不过，下人住的房间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怕傅轻软着凉，陆虔命人把偏殿收拾好，让傅轻软搬进了偏殿里，如此一来，相当于是睡在陆虔的隔壁，想进到傅轻软的房间里就变得更加轻易了。
连门都不用出，就可以走进傅轻软的房间里，想想就让人……
怪高兴的。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弊端，就是陆虔跟暗影见面的时候需要更小心一些。
确定傅轻软已经睡着之后，陆虔才把暗影给叫出来。
看了一眼暗影每次传递的消息内容，陆虔眸底泛着骇人的寒意，俊美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为恐怖。
“主子息怒，属下也是逼不得已……”
从头看了一遍没发现有多大的毛病，陆虔把纸扔回暗影面前，“就这么送出去吧，你该告诉我，是谁把软软推进了湖里？”
傅轻软吃过的亏，陆虔并不是忘了，只是等着处理更棘手的事情，然后来一个秋后算账。
“回主子，将姑娘推进湖里的……是娴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红玉。”
红玉？
陆虔想了想，想不起来所谓的红玉是谁，蹙眉道：“为何？”
后宫肮脏的事情虽然多，可若是无冤无仇，又有谁会对傅轻软动手。
更别说傅轻软基本只在江暮宫里，根本就没有跟那个红玉有什么交集，是因为什么，让红玉要对软软痛下杀手。
暗影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道：“回主子，红玉倾慕四皇子，无意中看到四皇子与姑娘在御花园里说话，便对姑娘下手。”
陆虔挑眉，原来如此。
寝宫里安静了半晌，陆虔勾起唇角，“既然她这么喜欢四皇子，那就找个机会，如了她的愿……”
——你不是喜欢吗？那我就帮帮你，亲自把这个人给送到你的面前，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享！
暗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他为陆虔所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决定。
……
陆虔到底还是没有乖乖听话的在寝宫里歇息，驾轻就熟的摸进了傅轻软所在的偏殿。
地龙烧的旺，她睡的倒也沉稳，安静乖巧的模样看的陆虔心都快要化了，暗戳戳看了半晌，不敢上床，只能在床边铺了地铺。
算了，只要可以睡在软软的旁边，怎么样都行。
……
傅轻软醒的格外早，看到陆虔睡在地上也不意外，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没开窗就能感受到外面呜呜呜的风声，可想而知风到底有多大。
怕吵醒陆虔，傅轻软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刚坐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看着还没睡醒，乖巧迷糊又依赖的眼神对傅轻软来说简直是暴击。
没多久，两个加起来年龄超过三十的人一起趴在窗边往外面看。
庭院中空无一人，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干净到极致。
就一晚上的时间，地上都是厚厚的积雪，哪怕吹进来的风凉飕飕的，也还是让傅轻软兴奋的双眸亮晶晶的，她一直盯着窗外看，没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虔的眼神一直都只在她身上。
傅轻软把手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下雪了，现在才十一月中，居然牛开始下雪了。”
请原谅一个没见过几次雪的南方人，长大之后冬天为了看雪，她还会特地跑到别的城市，像这样一夜起来就看到初雪的经历，还是头一次。
傅轻软不经意偏头，意外的对上了陆虔的双眸，她说不出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眸，让她都愣住了。
“殿下？”
陆虔率先别开视线，轻咳一声，“天凉，时辰尚早，软软再睡一会儿？”
傅轻软依依不舍的看了外面一眼，白茫茫的一片，干秃的树枝上也全都是积雪，怎么看怎么好看。
这样的天气果然适合睡觉，傅轻软再次回到床上，本以为陆虔会去上学，没想到，陆虔也躺了下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下雪之后就不用过去了，夫子会把作业布置好，然后每三天去一次便可。”
他们也太舒服了，平时上课的时间就不长，冬天一到，居然还可以三天上一次课，想想从小学到大学的日子，不得不感慨一句：
“你们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