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八月十六,月亮又圆又亮,月光皎洁明亮。
两辆马车在街头停了下来,陆虔率先下了马车,这才将傅轻软从马车上扶下来。
傅轻软刚站稳,脸上就多了一个略微有点冰凉的东西,是一张面具。
她好奇的拿下来,发现是一只小兔子面具,而陆虔也自己戴了一张狐狸面具。
哪怕只露出嘴唇,也能把人迷的神魂颠倒。
傅轻软绝对不承认这个想法里加上了滤镜!
祁天朝十分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宵禁一般在子时三刻结束,中秋佳节有三日的灯会,热闹非常,宵禁也随之变成了丑时结束,延长了一个多时辰。
集市上除了人来人往的男男女女之外,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新鲜的,从未见过的热闹就在眼前,傅轻软激动的呼吸都快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往人群里钻,被陆虔一把给拉住。
“软软,集市上人多,你莫要乱跑,若是走丢了该如何是好?”
出了皇宫,两个人的角色好像瞬间就换了过来,一刻也闲不下来的让人操心的变成了傅轻软,陆虔看着却是稳重了不少。
“那怎么办?”人的确挺多的,要是找不到陆虔了她怕是得哭死。
一同出宫的还有若安姐妹俩,为了安全,陆虔还带了两个侍卫出来,六个人站在一块儿不知道有多打眼。
不过,这样的日子会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孩子出来。
身边的人还有更多的,只是陆虔一行人看着非富即贵,一身的矜贵气质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想了想,陆虔从袖子里取出一根布条,将两个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好了这样一来,就算是再多的人也没办法把我们分开。”
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
陆虔的手修长宽大,手指不是一般的长,就连掌心都带着坚硬的感觉,紧紧的被握住,给人一种安心的安全感。
傅轻软低头看了两眼,努力压下心里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那我们走吧,我还是第一次逛街,看着就好玩儿。”
她的双眸亮晶晶,比这树上挂的灯还要好看。
陆虔如是想。
大家都是第一次出宫,看的眼花缭乱,傅轻软又是一个不知道节制的主儿,看到什么小摊子就会停下来,饶有兴趣的挑挑选选,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给陆虔挑,碰到喜欢的就买下来。
不管是付钱还是拿东西,都是两个侍卫的事情。
没多久就变成了——
傅轻软给陆虔挑东西。
陆虔给傅轻软挑东西。
他不像傅轻软,还会好好挑一挑,但凡是傅轻软多看了两眼的东西,他都示意侍卫买下来。
没多久,两个侍卫的手上就拿满了东西,不得已先拿回马车上,再继续回来。
一条街逛下来,除了高高兴兴的两位主子之外,宫女和侍卫都累的不轻。
“公子,你用这个肯定好看!”
傅轻软拿着一个做功精致的发冠在陆虔的面前比划,丝毫没有想起来陆虔之前的提醒,“把这个买下来。”
陆虔面色不变,心里却掀起了一阵阵惊涛骇浪,颇为无奈的道:“软软,我还未及冠。”
“可以先买着,及冠的时候再用。”
她高高兴兴的说了一句,一点儿都不觉得现在买下来有什么问题。
“软软希望我及冠的时候用这个发冠?”他的双眸里在黑暗里暗黑的让人心惊。
男子二十及冠,及冠时的发冠也大有讲究,若非父母长辈所赠,便是未婚妻子所赠,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就在陆虔胡思乱想的时候,傅轻软已经麻利的把发冠给买下来了。
东南西北四条街都很热闹,只逛了其中一条,就连傅轻软都觉得需要休息一会儿,“殿下,我们还没吃晚饭,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东西?”
“听闻玄武街的状元楼十分出名,不少招牌菜让京城名流趋之若鹜,我们去看看?”
“这种地方一般都需要提前定位置,这时候过去,怕是没位置了。”
傅轻软迟疑了一下,这种地方一听就好吃又贵,就跟现代的高级餐厅似的,还需要预约。
“软软无须担心,我已经都准备好了。”
天知道为了可以带着她在中秋的时候出来,陆虔筹备了多久,再说了,这次出来也不是单纯的逛街,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那就好。”
傅轻软莫名有点欣慰,啊,她养了一段时间的虔宝贝好像变得稳重聪明了不少,她果然厉害。
状元楼名不虚传,还没有走进去,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还在门口就能够感受到里面热闹的氛围。
傅轻软还是挺喜欢热闹的,特别是在过节的时候,总觉得人多才像是过节。
一行人走进去,店小二眼光不错,急忙迎了上来,“公子小姐,几位?可曾定下位置?”
“定了,天字二号,姓陆。”陆虔低声道。
一听到这几个字,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好的嘞,天字二号,一共六位,公子小姐楼上请。”
楼上显然清静不少,一共四层楼,越往上雅间越少,也就越安静,也就意味着越贵。
宫女和侍卫在门口守着,陆虔牵着傅轻软的手走进雅间里。
雅间里布置的格外应景,看来是在中秋之前特地布置的,能够有这份心,只要味道不是特别差,生意会火爆也是正常的事情。
逛了这么久,傅轻软口干舌燥,在陆虔解开布条之后,伸手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软软可喜欢?”
“喜欢,殿下喜欢吗?”
陆虔点头,“喜欢,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再带软软出来。”
她笑的满足,信赖道:“好啊。”
“软软在此歇息,我下去拿点东西。”陆虔低声道。
傅轻软点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虔在三楼走进了一个雅间里,刚进去,里面谪仙一般的男子便轻笑道:
“你忽然清醒,莫非就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