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再然后,有人推门,小步跑了进来:“新郎来了!”
阮心宜的眼前只剩下红艳艳的一片,帷一能看见的,便是自己的脚尖。
这时一双云纹黑靴走到自己面前,阮心宜正紧张,忽然头上一轻,等她回过神来时,四皇子已经掀开了盖头!
说不请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抓紧了手帕,四皇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挪开,片刻方用仅够彼此听得见的
声音说了一句:“大喜的日子,我怎么瞧着你不是很高兴?”
阮心宜身子骨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眼下众人在场,她也不敢说什么,于是一直保持沉默,直至在众
人的哄笑声中,四皇子把交杯酒端了过来。
伴随着一阵沸反盈天的喧闹,她的下巴被抬了起来,酒杯递过来的一瞬间,她从白懿幽深的眼里看到了茫然未知的未来。
不管她怎样惶恐不安,两人还是顺利的完成了交杯酒的仪式。
白懿放下酒杯,紧接着便将屋里的人都遣散了出去,宾客们兴致缺缺的离开,一阵哄笑,都抱怨还没开始闹洞房,新郎便
等不及了。
人都离开后,屋子瞬间安静下来,阮心宜紧绷的身子,方才稍微清净的松了一口气。可太过安静的新房,也让她有些无所
适从。
余光中她看见一身喜庆的大红袍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刚才放松的心,瞬间又紧张起来。
白懿大摇大摆的看着她,伸开手,道:“服侍本皇子更衣。”
阮心宜双手触及他魁梧伟岸的身材时,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好不容易帮他把繁复的喜服脱下来,白懿又将她拉进了净
房。
净房里有一方小小的浴池,不时有热水从一个竹制管道流进,有侍女撒了花瓣在浴池里,随后便撤了出去。
“伺候本皇子沐浴。”
男人淌进水中,露出雄壮的胸肌,阮心宜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给他沐浴?
这……
见她呆愣着没动,似乎是无从下手,白懿眼里流露出一抹厌弃,不耐烦的道:“出去!”
阮心宜先是脸色一白,随即“逃”一般的出了净房,再回到房间里时,春焕和夏秋两个已经指挥嬷嬷们摆了一些吃食在桌上
。
看着桌上的饺子、信阳面、榨汁鸡,炖猪蹄,酒鲈鱼……还有几个小菜,她不禁有些傻眼。
“这是四皇子准备的,怕皇妃娘娘你饿着了。”
阮心宜扫了一眼,脸上表情复杂,然后吩咐她两个道:“你们两个,进去服侍四皇子罢!”
春焕和夏秋也是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尴尬的处境,都认为她是害羞,两人相视一眼,默不吭声的掀开帘子进净室去
了。
四皇子出来时,阮心宜正坐在桌边,看到他,她立刻站起来,四皇子却是连眼神都没赏一个给她,冷冷道:“吃饱了就上床
!”
阮心宜被他如此直白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点了点头。
磨磨蹭蹭的洗漱后,阮心宜吹灭了屋内的火烛,只留下床前的大红照明灯笼,她摸摸索索的走过去,鼓起勇气撩开床帐,
只希望床上的男人因为喝了酒从而睡着了。
令她精神紧绷的是,白懿不仅没睡,而且还睁大眼睛,正斜倚在床榻上看着她。
阮心宜:“……”
或许是烛火和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睛看起来比之前更幽邃了,深不见底,让人难以捉摸。看见她也在看他时,那里面的
光芒骤然间更又盛了几分,让人下意识生出几分惧意来。
阮心宜不敢再与他对视,只得颇为狼狈的移开了视线,脸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上来!”
他又是不耐烦的呵斥!
这个女人真是差劲,一点眼色也不会看。这世上敢让他等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不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脑子迟钝
。
阮心宜脱了鞋子,僵硬着上床,脑子嗡嗡直响。
躺下后,她紧闭着眼睛,模样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死鱼,等着被人掌刀一块块的凌迟。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床上的男人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见他仍然只是定定的盯着她看,她呼吸
顿时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在他不明意味的视线下,阮心宜撑不住了,想着缩头是一刀,探头也是一刀,左右都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快些了结了痛
快,也好过在他的强大气场下连气都不敢喘大了,她再次闭上眼睛,咬牙一狠心,伸出白玉般的皓腕,开始解开纽扣。
随着她里面大红的肚兜露出来,白懿眸色暗了暗,刚才他就一直盯着她起伏不定的x口,眼下露出艳色,早已按耐不住。
他挑眉,还算识趣!
就是脸色臭了点,搞得他不像是上新娘子,倒更像是强迫了良家妇女。
阮心宜脖颈一凉,下一瞬,男人已喘息着整个人倾覆了上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略显粗暴的有了动作,被子盖
下来的一瞬间,她闷哼着叫出了声!
这个男人……
几乎是没有停顿地……骤不及防的……
将她毁了。
她紧紧的咬着唇,脑子一片空白,望着红红的帐顶,她眼前忽然浮现出屈艺的脸……
屈艺?
“啊……”她本能的尖叫了一声,比起砧板上被切开了,撕裂了的钻心的疼,现在她感觉,砧板上的那条鱼被剃着鱼鳞,然
后反反复复的洗刷。
她闭着眼不想看他。
本以为再差劲跟他成亲,他起码待她相敬如宾,眼下看来,他就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莽夫!身体不止钻心的疼,还觉得
无比的难堪。
她不禁有些动摇和后悔。
她心目中的新婚之夜不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猜想,若是换了屈艺,他一定会用最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着天下皆知的甜言蜜语;是和她紧紧相拥,诉说
相思之苦,是将她当成世上唯一的珍宝,给她无比的怜爱与快乐,直至一切都水到渠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