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鞭子,这次鞭子甩在了她的脚下,拢月缩得快,不然绣鞋都该打烂了。
“师父……师父,你别冲动,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忍吧。”姜雪一脸怂样,“五弟肯定在附近,他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花千颜气的肺都要炸了,偏生不能告诉两人她身边戴着面具的男人就是康王白濯,只能忍气吞声,仍由她误解。
白濯看了一眼她那张因气愤而涨红的脸,慢慢的,他冷眯起双眸,对拢月道:“康王在救康王妃的时候,被我们的人乱箭射到了山谷下,康王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们还是祈祷荣王殿下来得早一些吧。”
姜雪一听这话,眸里闪过一抹凌乱,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你们说我五弟康王被你们打落悬崖了?”
拢月眉头轻皱,看了一眼面具男,忽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脑海里猛然划过一个念头,心里不停的计算着时间……
姜雪见拢月听了什么反应都没有,脸色一白,她心已经跌倒谷底,眼泪颗颗滚落,一咬牙,“花千颜,你对得起我五弟吗?他尸骨未寒,你去另攀高枝?你还要不要脸?”
花千颜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眼眶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住口!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没资格这么说我!”
白濯命人将拢月和姜雪的嘴巴塞起来,然后对花千颜道:“把她们看好了。”
“是。”
白濯离开后,姜雪努力往马车里缩,她柳眉蹙起,“师父,我怎么觉得这戴着面具的男人,似曾相识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五弟康王啊,能不熟悉吗?”
“什么?”
仿佛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姜雪整个人都被震的四分五裂,脑袋嗡嗡作响,“他……他这是……”
“你想啊,他是皇上新封的王爷,怎么好趁着大婚的时候以谋反来回馈皇上?即便他这样成功逆袭,以后史书上也会遭人唾骂,百姓也不会服他。所以,对于一个既想谋朝篡位,又不想背负骂名的人来说该怎么办呢?”
姜雪呆呆的看着她。
“你看你五弟的做法就相当有水准。”
“他先是设计康王妃被劫持,接着身为康王的他必然要去救人,然后,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玩消失,再以一个新的神秘身份出现去血洗帝位,等帝位抢了下来,太子,皇子之类的也屠杀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康王又忽然出现,然后假意与西戎人争夺一番,把捂在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再把西戎人赶走,这大燕的帝位不就名正言顺的是他五皇子,哦不,康王的了吗?”这叫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姜雪眸光强烈的闪烁了一下,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缓了许久,她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跌靠在车座上,“难怪花千颜有恃无恐的,原来她知道面具男就是康王。”
“难道她也是参与这次谋反的人之一?”
拢月摇头,“白濯,心思沉稳,断然不可能要她那么蠢的人,她必然是被蒙在鼓里,也就比我们早知真相一两刻而已。”
姜雪木讷的抬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皇叔也联系不上。”
见她没反应,神色茫然恍惚,姜雪又是耐心的问了一句,“师父?”
拢月恍然回神,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放心吧,你皇叔很快就会来了,毕竟外面的人比我们更想看到他。”
“哎……”姜雪清秀的眉宇隐隐蹙起,轻咬着下唇,眸光微眨:“皇叔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要对付百里曼熙,还有我皇祖母,还要分身来救我们,我们是不是太没用了?”
“嗯,你确实太没用了。”拢月一本正经的点头,“你看你皇祖母,她掌管了大燕将近三分之一的政权。你爹是皇帝,你皇叔娶了个神医媳妇,你五弟就更牛了,直接拉了一票子外乡人就开始抢你爹的饭碗。你说你……比起他们是不是一无是处?”
姜雪一时语塞,厚到一定程度的脸皮竟然不自觉地红了,随后埋怨道:“这……这还不是师父你没教好,也不能全怪我。”
拢月:“……”
“呵,心情还不错嘛?还有功夫闲聊?”花千颜咬着牙根,看着马车里的两人,不远的距离,眼神却透着陌生的狠辣,“哼,还做着荣王来救你们的美梦呢?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刚才戴面具那个男人就是我五弟对不对?”姜雪仰起脸,“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管怎么说,我和五弟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他真要造反成功,也不会为难我,到时候小心,我让你好看!”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四妹妹,这一点你可真要好好学学。”拢月叹气,“若是康王造反失败,看在你我一个爹的份上,我也不会处死你,该怎么做,你自己悠着点。”
拢月本是好心劝她,没想到花千颜猪油蒙了心,油盐不进,她猩红的眼底是难掩的嫉妒,声音发狠的说:“不会有那一天的!他若失败,我第一个毒死你们!”
姜雪震惊的看着她,气得脸色越发的惨白:“你脑子有病吧!”
或许是因为愤怒,花千颜抬起手一巴掌扇到了姜雪的脸上,平生第一次甩人耳光,这让她心脏都跟着颤抖了起来,然后激动落泪的吼道:“来人,把嘴巴给她们堵上!”
拢月看着挨了一耳光的姜雪,眼神复杂,“疼吗?”
姜雪点头。
拢月表情干巴巴的,“没事,等下就不疼了。”
姜雪:“……”
“不是你说的要忍辱负重吗?”
姜雪:“……”
拢月和姜雪被堵上嘴后,看着彼此,都没有开口,却也都心知肚明,眼下白濯的战术和布局还未完全显露出来,在此之前,她们都只能装聋作哑的按兵不动。
也不知道白濯的细作是哪些,都安插在了哪里,白玉荣这次是想一网打尽,釜底抽薪,才陪着慢慢与他周旋,等白濯亮完了底牌,也就是他输掉一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