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血腥味弥漫开来,酒杯被砍刀挡的一瞬间,碎裂开来,渣滓嵌入壮汉的胳膊胸膛上,一瞬间便血肉模糊。
兴许只是皮外伤,壮汉不以为意,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冲着白玉荣献出宝刀,“好功夫!报上名来,老子会一会你!”
“想会他,问问老子手里的剑同不同意。”
白少陵跳出去,正要出剑,那个蒙面人忽然对壮汉下令道:“撤!”
“咦,这就走了?”白少陵还没开始过瘾呢。
壮汉显然不太愿意,但蒙面人安慰他道:“来日方长,很快就会见面的,到时候让你打个痛快。”
听到这番承诺,壮汉满意了,转身扛着刀就走,临走时,还给了白玉荣一个挑衅的眼神,白少陵气得吐血,“能不能不要无视我的存在啊!”
船上的刺客见白玉荣是个高手,纷纷撤退,临走时,还挟持了一个官员。
看着满船狼藉,和跪在甲板上一阵阵发抖的官员,白玉荣脸上的表情渐渐隐去,眼神示意那欲离去的杀手的背影,对白少陵道:“不跟上?”
“啊?”白少陵呆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别劫持离开的官员,他摇了摇头,“刺客劫持必有所图,反正大燕不缺当官的,死一个也没什么,就当死现场好了。”
他的一番话,让在跪的官员都一脸苍白,个个瑟缩着不敢开口。
“他们劫持的是镇州刺史,他若死了,贪污镇州这些年的银子由你来出?”白玉荣长眉一扬,幽幽的反问。
“他们……这么凶残,我一个美弱少年……”白少陵内心还是拒绝的,他眨巴眨巴眼,楚楚可怜地道,“万一他们贪图我的美色……”
“噗,咳咳咳……”在跪的大臣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白玉荣瞥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道本王这么多年,为什么将你留在身边吗?”
“不知道。”白少陵一脸茫然,瞬间觉得这可能是个阴谋。
白玉荣嘴角微微上扬,和颜悦色地道:“因为,本王觉得你命大。”
白少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算特别强壮的身材一眼,他咬紧嘴唇,狠狠剜了他一眼,“皇叔你这使唤人的借口真是让人无法反驳,不过我还是没有瞧出来我哪里长的像命大。”
“你再不去,可就跟不上了,”白玉荣坐在画舫的边上,命人上了茶,“你知道该怎么做。”
荣王话出,白少陵跳脚,“他们人多势众,武艺高强,万一我去了,是肉包子打狗怎么办?”说完,更加不满的委屈道,“皇婶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只要谈到钱,你皇婶能把你打晕了,洗白了送过去,你信不信?”
荣王话落,六子瞬时又嚎叫起来,“皇叔,我是您侄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身边又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可以使唤的!”
白玉荣懒得搭理他!
六皇子却是不依不饶,憋着气道,“皇叔您这样,也就别怪侄儿不讲情义了!”
“哦,怎么个不讲情义法?”白玉荣抬了抬眼帘,倒是好奇了。
白少陵轻哼一声,抬着下巴,难掩得意道,“你敢让我去当诱饵钓大鱼,我回京了就告诉皇婶,你在这里逛花楼,镇州有名的歌姬画舫,还不准我监视!哼哼哼!”
虽然拢月吧可能不太信,但给两口子添堵那是足够了。
白少陵话出,画舫上的凌一和凌五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凌一抬头的瞬间,清晰的看到自家主子脸色僵了一下。
这反应……凌五看了瞬间了然,凌一看了一脸懵逼,看起来不是无所谓的样子,难不成王爷如此,嗯——被威胁了?
白少陵哼着调子,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
还有什么比进入敌人内部,被当成诱饵挖掘人家老巢更危险的勾当的呢?在碰触到白玉荣的视线时,他清晰感受到那瞬息的威压,冷幽森寂,他头皮不由紧了紧,一句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男人逛花楼再自然不过,皇叔您紧张什么?皇叔你可是大燕站在权利巅峰的男人,难不成,还怕她花……皇婶她给你脸色看不成?”
话落,白玉荣游了下眸子。
感受到周围的氛围降了几度,凌五即刻垂首,心跳不稳!
白少陵一个激灵,威慑袭来,第一反应,拔腿开溜,转眼既消失不见……
凌一,“……”这招数什么时候学的?
凌五也是汗颜,这逃窜的速度,杠杆的!
翌日,白玉荣回程,路上,白少陵顶着两个黑眼圈,骑着马离他三尺远,他前后看了一圈,问道:“皇叔,怎么不见凌一啊?”
凌五见白玉荣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便解释道:“殿下将他包装成六殿下你……咳咳咳,丢给刺客去钓大鱼了。”
白少陵一脸唏嘘,不由得惊叹自己智力的卓越成长,“早知凌一去了,本殿下就好好睡一觉,害的我,担惊受怕了一夜。”
不等他彻底松口气,白玉荣就道:“你现在担心也不晚。”
“噶……什么意思?”白少陵一脸懵逼,尤其是看到林子边上来送行的几位官员,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本王决定将你留下来收拾凌一钓出来的大鱼,本王七日后再回来时,希望看到你已经将那条大鱼抓住了,否则……”
不等白玉荣说完,白少陵就哭丧个脸道:“皇叔,你是认真的吗?”
“我……我绝对不会向皇婶打你小报告的!”
见白玉荣铁石心肠,白少陵咬牙切齿,道:“皇叔实不相瞒,侄儿来这里后,便给皇婶写了一封信,今早刚收到来信,皇叔若不将侄儿留下,侄儿便双手奉上皇婶写的信件内容。”
“哦?”
白玉荣权衡了一瞬,随后道:“信呢?”
看到白少陵果真把信拿出来,凌五的脸瞬间黑了,完了完了,六殿下不留下,留下的就是他了……
“皇婶说,咳咳咳……想皇叔你了,十分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