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月拿着画纸,发自肺腑的感叹:“好一对野鸳鸯!”
接着她向所有人展示了鸾贵妃高超的画技,“都来看看,这鸳鸯画的多好,多传神啊……你们要好好体会一番里面交颈而眠,情真意切,你侬我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磅礴意境!”
拢月走了一圈回来,全然无视鸾贵妃漆黑的脸,一脸由衷地称赞,“画得是真好,只不过……”
拢月皱眉,“贵妃娘娘为何不画龙凤呢?这样岂不是更加彰显你和皇上的比翼之情?”
鸾贵妃顿时又羞又气,满脸通红,她垂眸喝水,幽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与愤恨。
“不管本宫画的是什么,王妃说成野鸳鸯都有些不妥吧?”
拢月放下画,面色沉静,声如洪钟,“贵妃画作上除了一对鸳鸯再无旁物,不是野鸳鸯是什么,难道是家养的?”
话落,白少陵率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白濯道:“哪怕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一个是不可一世的王妃,争风吃醋起来都和寻常女人无异。”
白濯这次倒是没有反驳他,点头道:“恐怕殃及的是池鱼。”
白少陵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斜眼看他,“你觉得谁会赢?”
白濯沉默了一下,说道:“各有千秋,不分彼此。但是……”
白少陵自信满满,“放心吧,邪不胜正。”
白少陵是荣王的心腹,自然占拢月那边,可他却说邪不胜正,鸾贵妃是邪,他们就一定是正吗?
鸾贵妃脸色难看至极,白濯知道她气得不起,鸾贵妃性格并不算沉稳,只是不在意皇上而已,所以六宫之中并未表现出多大的醋意,也没有什么事儿能真正的让她迁怒,仗着皇上的专宠,这些年,她越发强势起来,占有欲爆棚,不仅容不下姜雪在皇上身边撒娇,霸占皇上的同时,还惦记着荣王,这事儿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的事儿,没人去告诉皇上,也没人想去招惹太后,凭空多塑一个敌人,偏生这拢月王妃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招惹。
他倒是也想知道鹿死谁手,看看鸾贵妃究竟是不是她的对手。
周围上了年岁的嬷嬷看到此番场景都忍不住摇头,“到底是嫩了些,凭着脑子一热就强出头,年轻气盛,心气儿热。”
另一个嬷嬷喘着粗气,热的流油,也是点头,“可不是嘛,本来忍一忍就过了,这王妃大概是想着口头上气一气这贵妃娘娘,给大家出气。可打狗还要看主人,这贵妃娘娘是人能随便招惹的吗?”
两人均是叹气,并不看好拢月。
拢月今日来太子府最怕的就是这鸾贵妃不出现,王府三天两头死人,虽然与她不太相干,也没感情,到底是人命,到底是她的地盘,今日不找岔子和这贵妃算算账,她就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鸾贵妃纤细的手慢悠悠的扭转着左手腕上的白玉镯,眼中露出玩味讽刺的神色,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本宫已经很久都没听到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宫说话了,更别提还讽刺本宫的画作!”
拢月嘴角缓缓勾起,似笑非笑,“这说明贵妃娘娘你很怀念啊,是不是要感谢我?”
鸾贵妃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恢复,内心冷笑一声,“本宫感谢人的方式有些独特,恐怕荣王妃你还不知道吧?”
“洗耳恭听!”拢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鸾贵妃眼神冷漠至极,”上一个与本宫如此说话,态度嚣张恶劣之人,已是十年前了……”
拢月立刻打断她,并解剖出重点,“这说明,贵妃娘娘,你已经很老了!”
鸾贵妃抬眸正好对上她的视线,手中的酒杯瞬间握紧,她犀利的看着她,“本宫确实老了,荣王妃就不想知道本宫是怎么收拾那个人的吗?”
拢月摇头,“不想知道,因为我不是她!”
“本宫挖了她的眼珠子,拔了她的舌头,砍了她的四肢,最后扔在了猪圈里。”
周围的贵女一听,瞬间花容失色,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拢月听了完全无感,耍狠是吧?
她淡淡的惋惜道:“猪跟你又没仇,你为什么要扔在猪圈里,考虑过猪的感受吗?”她翻了个白眼,“我就比你人性化多了,通常对付我讨厌的人,我都是抽掉他们的骨髓,做成药人,药人你知道吗?就是不死不活那种,感受不到痛楚,但依然活着,每日被我用来试炼各种毒药,有些药物比较脆弱,为了观察内脏损坏程度以及治疗恢复程度,我通常需要活体解剖,活体解剖你知道吗?”
“首先准备手术刀,然后由胸口处,缓缓划开,不能太过用力,一层层剥开,打开胸腔,刀子向下……”
鸾贵妃瞪着她,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剖开后,观察气管,心肺,肾脏,脾脏,肠胃,子宫……”
当这些内脏名称入耳时,白濯眉头瞬时皱起,眸色深远。白少陵想到那个画面一阵干呕……太恶心了。其余贵女恨不得原地消失,都纷纷忍不住堵住耳朵。
“检查完这些后,有可能还会把他们的肠子拉出来清理,然后再塞进去,最后还要缝合伤口,遇到某个肢节坏死的,还要截肢……你见过杀猪吗?额……过程大概跟那个差不多。很多人啊,在我解剖完居然都没死,缝针后,还能活上几个月,不过没有人伺候,也就瘫了,最后活活饿死。饿死之后,尸体也是个宝贝,当然使用尸体之前,你得先防腐,不然那个臭味,能让你把胃都吐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尸体有什么作用,可以制成干尸当标本,传授后代,还可以继续拿来做药本研究,总之一具尸体可以玩上大半年,贵妃娘娘你若是有兴趣的话,下次带你一起玩啊?”
鸾贵妃衣袖下的手指隐隐颤抖,拢月恍然一瞥,见她瞳孔有强烈的变化,内心已然被震住,面上也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