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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染血的碎布

    “嗯,你看。”说着廖香婷便将手中的一块碎布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阮小姐的?”

    拢月身为医者,对人体身上的所有气味都很熟悉,阮心宜的自然不在话下,她拿过匆匆一嗅,肯定道:“是她的,你在哪里发现的?”

    “往韶凉宫的方向,在一处宫墙的拐角处发现的。”

    拢月皱眉,“方才花千颜也捡到一块,不过是在这水池边。”

    廖香婷震惊的看着她,然后脸如死灰般,“你是说她——她投池了?”

    拢月摇头,“这池子水清也浅,淹不死人,而且花千颜找到的碎布上带着血迹,可这池边周围都没有半分血腥味,水里也没有鞋袜头饰之类的漂浮物,所以她不可能在水池里。”

    廖香婷咬唇,“那就奇怪了,这些碎布代表什么意思呢?”

    拢月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可她现在不敢说出来,万一猜错了呢?她拿过廖香婷手里的碎布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上面用血迹撒着几个红点,“这些红点是什么意思呢?”

    摩斯密码?可能吗?拢月觉得自己疯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对廖香婷道:“这块碎布你先收好,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是找到阮心宜的线索之一。”

    廖香婷点头,“直觉告诉我,信你有肉吃。”

    拢月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总觉得这次阮心宜失踪得很蹊跷,你看看有多少人找到碎布了,到时候咱拼凑起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廖香婷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兴奋道:“说不定绑架阮心宜的那个变态,就是特意在四处藏着碎布线索的。”

    拢月脸色越来越沉,“是啊,我就怕我们揭开谜题太晚,来不及救她。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想之一,也不敢保证是不是这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吉人自有天相,别担心,好人有好报的!”

    拢月勉强一笑,“分头行动吧。”

    拢月拿着火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正要往韶凉宫的方向走去,一道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身后道:“你妹妹并没有扭伤,你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是感叹句,还是一种介乎于轻视和诧异的感叹句!

    拢月垂下眼睑,压低目光暗瞟过去,“怎么,王爷也有兴趣帮我找人?”

    本以为白玉荣位高权重,出入皇宫可以不必穿官服,所以见他一身靛蓝色的蟒袍,她不禁多看了两眼,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头上严谨的戴着玉冠,白玉晶莹润泽的光辉衬他发丝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她目光幽幽飘飘安放在他身上,耳中传来他清朗的嗓音:“本王问你的话还未回答。”

    拢月胶在他身上的目光一分分不着痕迹地收回,“是又怎么样?”

    白玉荣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看得她脸上莫名升起热度,“你到底要说什么?”

    白玉荣面缓缓启齿:“本王突然醒悟一事……”

    不知道什么,拢月觉得他后面几个字说得很慢,几乎有咬牙切齿的味道,她转了传眼珠,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快速逃离的念头。

    等她看过去时,白玉荣目光从刚好从她面上轻轻扫过,她追之不及。

    “昨日你来王府给本王诊断,一早便看出了本王手臂上的牙印,却咬口说是浮玉,还让本王亲浮玉,若非本王聪明,岂不着了你的道,任你摆布了?”

    拢月脑子一僵,言语都堵在了嗓子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推诿道:“是你们糊弄本大夫在先,再说了,我还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既没戏弄到你,反而吃了一嘴口水!算下来,到底是我亏了!”

    “本王一吻千金,连账都算不清,亏了实属正常。”

    拢月翻白眼,心里暗骂不要脸:“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何时?”

    夜幕之下,簇簇火把之中,白玉荣微微转眸:“再往前走便是冷宫了。”

    拢月看着越来越幽静偏僻的地方,心里有些发毛,这里宫墙很高,有些斑驳,青石板巷道杂草丛生一眼望不到头,还纵横交错,沿路也没有可以照明的灯笼,风呼呼的吹过,干扰着本就不清晰的视线,她打了个冷颤,听说冷宫怨气很重,连风都阴森得像是吹到了骨头缝里。

    “你确定不用本王陪着进去?”

    白玉荣站在掉漆的朱红色宫门前,脸上褪去了惯有的冷冽,染上夜幕的清凉。

    拢月看着紧闭的宫门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可想到娇滴滴,手无寸铁,连老鼠都怕的阮心宜,她心中的担忧胜过了恐惧。

    拢月最怕的是找到阮心宜以后,是受了伤还苟延残喘的阮心宜呢?还是……已没了气息的尸体呢?她深呼吸了一下,极力压抑不去做任何对她不吉利的臆想,只是心口却仍被压的有些透不过气!

    “吱呀——”一声门开了。

    看着白玉荣眼里掩不去的厚重,拢月举着火把问:“这处冷宫之前是谁的,现在都没住人吗?”

    白玉荣静静站在门槛处,遥望整座荒凉的宫邸,声音凉得如同夜色:“是前朝一个废太子的,听说是被构陷弑君夺位,一杯毒酒赐死的,死后冤魂不散,整座冷宫的婢女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此这座宫邸就被封了起来。”

    拢月穿过院里的杂草,用火把小心翼翼的寻着蛛丝马迹,随后不咸不淡的道:“冷宫嘛,大都是死了人晦气,再加上里面发生过一两件不幸的巧合,之后便越传越离谱,这世上哪有鬼魂之说?”

    拢月这么说,完全是死鸭子嘴硬,如若没有这些荒诞的说话,那么她的存在又该怎么解释呢?

    白玉荣静静的看着拢月,良久,眼眸溢出点点暗色:“这么说你胆子很大?”

    拢月抬头,仰望夜空,“胆子大是大,但也得分时候,比如此刻……”她说着的话忽然停下来,她颤颤巍巍地从荒草里捡起一大块衣料,风干的血迹,让她眉头不自觉皱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