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呼灵么?凌牧远皱着眉,目光落在不远处被众人夹击的魂兽身上,那是高等级魂兽所独有的的灵能,能够接收到呼灵的人,能够听见魂兽的声音,和他们沟通。但是那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因为魂兽和灵能者天生就是死敌,呼灵能力强大的魂兽,有时候能够操纵灵能者的心智,捂住自己的耳朵,内心排斥去听就行了。
凌牧远说完,将苏静溪带到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然后转身就投入了新的战场。
苏静溪站的地方,恰好是一个朝着外面凸起的小小缺口,她躲在里面,倒是没人看见她。但站在漫天冰冷的雪地里,苏静溪却忍不住浑身哆嗦。即便白色的防护服隔开了极度的气温,但那种渗人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
那个孩子呼唤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山谷之中的空气却逐渐暖和了起来。这对常年对处于寒冷之中的昆仑山谷来说,是一件十分罕见的事。积年的雪地正在不断的被融化,而旱魃的力量却依然在无限制的生长着。即便苏静溪魂力很差,但是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之中的魂力依旧在暴增,但那种明显在干扰它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只不过越是这样,苏静溪就觉得越发奇怪。那些在空气之中不断钻进旱魃体内的古怪魂力,自从离开明德尔学院之后就已经不见了。但此刻的旱魃,就像是一座处于喷发期的火山一样,它的力量简直无穷无尽,但外援已经消失了,这些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怀着惊讶之心的并不仅仅只有苏静溪,哈里斯和泰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忧虑。被困在峡谷之中的气温,已经高的有些离谱了。旱魃的能力之一,就是能够召唤大旱。如果这里不是昆仑雪山的话,说不定会让人误以为是盛夏来临了。
速度要更快一点,而且绝对不能被它逃走了。哈里斯传达命令,几个原本就迅疾如风的影子行动的越发快速了。李歆雨手里的长枪挥动的飞快,更厉害的是那把枪竟然穿透了滚烫燃烧的火焰,刺伤了旱魃的前肢。
旱魃的惨叫声响起,它的鲜血缓缓流出来,就如同火红的岩浆在地面蜿蜒。白色的雾气变得更加氤氲,即便是远远的旁观着,苏静溪都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恨不得伸手擦一擦头盔上的玻璃。
但是没什么用,因为伸手擦去防护头盔玻璃上的水雾,很快就有新的雾气扑过来,整个峡谷中就像是开凿出来了一口温泉,热气沸腾。
它就快要死了。苏静溪一下子愣住了,她又一次听到了陌生的声音。只不过并不是来自那个孩童般尖细的呼喊,而是另一个少女的声音。那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面容清秀,鼻子高挺,一对眉毛漆黑而凌冽。虽然看上去是少女,但气势却十分逼人,她黑白沉静的眼眸如同安静的海,一动不动的落在远方,即便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是那只旱魃么?苏静溪下意识的问道,但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更古怪的情绪。
难道阿靖,竟然不是她心里的幻觉么?那个从来只在她梦里出现过的少女,带着神秘的气息,说一些让人似是而非无法理解的话。但在心里,苏静溪其实一直没有将对方真的当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看待过。
听说人在过于紧张和精神压力特别大的时候,会在心里制造楚一个虚拟的人出来和自己沟通。苏静溪了解的并不是很详细,但她依旧十分偏执的把这一切都当成是自己的精神问题。她本来都打算找老师问一下,明德尔学院有没有心理医生什么的。
但眼前出现的少女,她却不能再自欺欺人的说那只是一个幻觉,她竟然出现在了现实世界里。
是不是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阿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她盯着那一片其实什么都看不见的浓雾,苍白透明的就像是雾气里出现的幻觉,你听见了么,它在发出嚎叫,那头溶岩怪兽现在已经没有人帮它了,但它在燃烧自己的生命。那些血最后会在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火之阵,真是殊死一搏。
苏静溪听见了,困兽之斗发出的声音,让她的心都在跟着发抖。她忽然想起凌牧远对自己说的话,旱魃,是在对我呼灵么?它根本就不想伤害任何人,它只是想要回家。
阿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感情过于奇怪,带着讥诮的笑意,还有一点冷漠的温度,你觉得它很可怜么?可是你别忘了,它只是魂兽,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魂兽就一定该死么?苏静溪忍不住反驳道,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孩儿,有着想为谁出一口气的孤勇。但是在问出口之后,那股勇气就跟着一起消失了。
阿靖却忽然笑了起来,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一尊被尘封太久的雕像,即便揭开了遮挡的幕布,她也早就已经忘记了应该露出什么表情,这一刻,她的笑意显得格外的真实,你要问自己,这个问题太复杂,我不能回答你。
这是个不能在这里谈论的问题,阿靖也觉得并没有答案可以给对方。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雾气里,就像她本来也不过只是这一团白茫茫雾气的一部分。
苏静溪觉得周围的一切,随着阿靖的消失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厚重的迷雾逐渐的开始稀薄,四周的景色慢慢在雾气之中露出了本来面无,那场战斗此刻正是白热化,旱魃拼死一战,让它的对手们有些投鼠忌器。
他们决定采取消耗战的办法,旱魃无法离开这里,最终魂力被消耗殆尽,他们才有胜利的机会。这种B级的魂兽,其实并不是这几个学生可以应付的,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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