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操心忧虑了那么多,担心自己将来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找工作的凭证和依据。可是当真的双份选择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苏静溪忽然明白过来,她根本就不想要这样的人生。曾经一直蜷缩在洞穴之中的猛兽,当它看过洞口一闪而过的光芒之后,原来不管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它都一定会冲出去的!
静溪你还年轻,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要考虑清楚。老王在震惊之后慢慢平复了下来,说实话叛逆的学生他见过不少,更别提这个学校的学生就更叛逆了。
他们当中多的是父母有权有势的,但就算是这样的学生,叛逆到直接拒绝望京大学橄榄枝的,也还真是没见过。老王认真的斟酌用词,原本板着的面孔也逐渐认真起来,静溪,你家里条件我是一直都很清楚的。别人可以说要去追求梦想,但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还是要实际一点的好。
静溪,你和乌映萱关系好我知道,但你不要被她给带偏了,她家里有的是钱和关系,她想要追逐什么梦想都行。你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学习就是我们改变命运的唯一办法。你别怪老师说话俗,老师是这么呢走过来的,我家里条件也不好,要不是老王说到动情处,还真是有些哽咽了。
这些年轻人从来没吃过什么苦,以为真的一腔热血就怎么样都行,没想过社会哪是这么容易的。更何况苏静溪要放弃的还是望京大学的特招名额,这一点老王就更不能接受了。他还准备苦口婆心劝下去,苏静溪却摇了摇头。
谢谢老师,我知道老师都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我和映萱没办法比。苏静溪微微笑了起来,但神色却依然固执而倔强,但是,每个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应该是自己选的。
并不是被别人影响了,这就是自己要的人生。也许比不上乌映萱和凌牧远,比不上乔安娜比不上很多很多一开始就出生在魂力世家,知道怎么运转自己力量的人,但是那就是自己想要的世界。
苏静溪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心口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那种被召唤的感觉让她的血液似乎都在风里燃烧,能够把自己烧出一个洞来。
你,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啊,老师告诉你,这个机会不容易,你老王还是痛心疾首,苏静溪却恭敬地对老师鞠了一躬,却并没有听完他接下来的话,而是转身便走了,老师,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只是,我真的想自己做决定!
少女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日光里,让坐在原地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老王有些恍惚,苏静溪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个什么乖巧安静的学生。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学生叛逆的方式,会用自己的未来做赌注。不过自己做决定么?当了十几年班主任的老王叹了口气,这样年轻气盛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苏静溪还是坐在教室里安静的上完了最后一节课,乌映萱和凌牧远都已经没有来教室了,那个同桌三年的朋友,应该也已经在准备明德尔学院的报道了吧。坐在教室里的同学根本没有发现少了两个人,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
他们两个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说不定家里都已经安排好出国了吧。和余翔飞对比起来,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人们从来不关心太好的人和太坏的人去了哪里,他们只在乎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去了哪儿,并且一定不能允许身边的人变得太好,但如果是变得更差劲,倒是没什么关系。
上完最后一节课之后,苏静溪把课本一本本放进书包里,高三的学生嘛,作业和试卷都多得离谱。但幸好她是住在家里,有一半的试卷都带回去了,虽然只有一些教科书和作业本,也还是将书包鼓鼓的撑了起来。
少女有些吃力的把书包背在身上,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有女生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静溪怎么还不走啊,等会儿就要锁门了。
啊马上,你们先走吧!苏静溪回过头来,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一群人三三两两的都散了,而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落日透过玻璃推窗洒落下来,橘色的夕阳看上去格外温暖,苏静溪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课桌,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再见。
她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预感,这一句再见,并不是和自己的高中生涯说再见,而是与这个普通人的世界告别。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享受和正常人一样的人生了。
三天之后,拖着行李箱的少女站在了凌牧远家门口,她看上去和要去念大学的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就是日程提前的有点早了。如果还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就是蹲在她肩膀上的一只毛色浅金的猫。
凌牧远看见那只猫的时候,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猫里面有一个品种叫做金渐层,但其实是棕色的,像这种犹如麦穗一般全身浅金色的猫十分罕见,而且它一点也不怕生,此刻蜷缩在苏静溪的背包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正盯着凌牧远,然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凌牧远当然记得这只名叫团子的猫,当时还是它给自己开的门,不过没想到的是,苏静溪竟然会把它也带上。
我知道很多大学都是不能养宠物的,但是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安顿团子,如果不能带着它一起去新明德尔,那么就只能拜托你,可不可以帮它找个人养着了。苏静溪越说头就越低,她也很舍不得团子,而且总觉得自己一直在麻烦凌牧远。
然后,她听见少年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声音清冷,明德尔可以带宠物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宠物两个字的时候,发音似乎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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