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会不会是凌牧远?另一个女生眼前一亮,就连乌映萱都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至于吧,我看牧远不像是那种会去参加表演的人啊。
不是啦,如果是凌牧远的话,早就消息都传疯了。传播八卦的女孩再也忍不住笑意,讥诮道:就是我们班那个于翔飞啊。
乌映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开玩笑吧,他去报名演什么男主角,站在旁边演一棵树差不多吧。
是真的,我是从学生会的朋友那里听来的。女生急忙说道:他们还特意问了我,是不是那个于翔飞呢。他不是整天到晚给人跑腿买东西,还洗衣服洗袜子么,没事发什么疯去报名,就因为是我们班的,害得我都被人笑了。
苏静溪有些看不过去,他喜欢报名就可以去啊,又不碍着你什么事。
主要是他不适合啊。那女孩也有些不服气,嘟嘟哝哝说道。
管人家合不合适呢,随他去呗。乌映萱撇了撇嘴,知道苏静溪是看不惯这些人老拿他当笑话看。其实乌映萱自己也不怎么看得上那个男生,不过往日无怨的,也没必要非拿人家说笑。
女孩儿们当然不在乎苏静溪怎么想的,但为着讨好乌映萱,自然是很快就换了个话题。苏静溪回头看了一眼,于翔飞的课桌又空了,也不知道对方去哪了。
关于学校的那个舞台剧,苏静溪也有一点印象,有些类似于迎新晚会,舞台剧一般都是最后压轴演出的。反正基本会去参演的,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吧。
于翔飞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刻意去出风头的人啊,而且这种事,简直就吃力不讨好,干嘛要凑热闹?
就在苏静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学校的负一楼体育器材管理室内,倒是变得闹腾了起来。
这里本来是教学楼修建好之后,留下来堆放器材的地方,除了体育老师之外,基本上也没有别人会来了。但此刻门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打开了,几个男生正围着于翔飞,其中一个笑嘻嘻的捏着对方的耳朵,哎哟,我还以为你不来上课了呢,不是挺能耐的么,你倒是别来了啊!
放手于翔飞虽然长得高高大大,但看上去人还是有点蠢笨,他想推开对方,却没想到对方手腕用劲,痛得他弯下了腰。身后有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于翔飞就跪在了地上,一群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王大胖手里还点着烟,一脸我是大爷的模样坐在对方身前,笑嘻嘻说:我听说你去报名参演那个舞台剧了啊?哈哈哈,可以可以,来,我们给王子化点妆好不好?
好啊。一群流氓混混闲着没事,其中一个抬起了于翔飞的脸,猛的一口唾沫吐在了对方脸上,给你擦点粉吧怎么样?
被人用力按住头的时候,于翔飞听见自己的心在疯狂的跳动着。唾沫顺着脸颊一点点往下滑,那种屈辱的感觉,让他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了。
周围那些可怕的笑闹声在逐渐远去,脑子里空荡荡的,有人又开始打他,只是这一回倒是没有打脸,拳头像雨点似的落下来,让他痛得忍不住脸都扭曲了,但于翔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于翔飞的眼眶还是泛红,不,不是想哭就好像,有血要从里面流出来了一样。
这种殴打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的,也许也许是他们发现自己没有钱,给人跑腿的时候吧。于翔飞只觉得很不甘心,为什么,他从小父母就离婚了,父亲赌博成性,回来就开始打他。他恨父亲,也恨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但他没有怨天尤人,靠着自己的成绩考上了第三中学。这所看上去像是公立高中,但其实学费全免,每年还有奖学金的学校。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只要能考上大学,他就会有一个好的工作,一个好的未来。
但现实给他的打击,远比想象中更快。很多人都说,读完大学之后就明白,有时候拼的不是实力,拼的是爹。但于翔飞还不用等到大学毕业,他就已经知道这句话的残酷了。
是的,就算是学习成绩好又能怎么样,他出社会之后,只能找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过上最普通的人生。而在这个学校里,有一半的人,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们从来就没有吃过苦,不知道为了几百块钱学杂费饿肚子是什么感受,他们的手机动辄几千上万,身上穿的也全都是名牌,一件衣服就要好几千。
他再怎么努力都没用,都没用,就算用一辈子,他也追不上这些人的脚步。凭什么,凭什么!
他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难道这也有错么?所以他拼命讨好那些人,因为随便给他们跑腿买点东西,供他们取乐,自己有时候就能得到好几十几百块的报酬。
于翔飞知道很多人都在嘲笑自己,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他需要钱,只要有了钱,自己回去才不会被父亲毒打一顿。
可是这些人,变得越来越过分。他们不仅仅指示他去跑腿,洗衣服,买东西但后来,他们就开始打他,把他当成一个取乐的畜生。这些青春期的学生精力无处发泄,通过欺压比自己弱小的人来取乐。
就像他每次赌博输了,喝醉了酒回家的父亲一样,他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人看过。没想到在学校里还是一样,这些人一样嘲笑他,看不起他,没人在乎他叫什么名字,他们管他叫狗,叫儿子。
握紧的拳头一寸寸收拢,他手背上的青色筋脉一根根浮现出来,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可是他拿什么爆发,他凭什么爆发,如果被开除了去了另一个学校,他根本就连学费都交不起!
所以,不甘心对不对?一阵奇异的笑声从身后响起,阴森森的,听着十分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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