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237/516869237/516869241/2020081217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窗外的天，和在C省的时候一模一样，说变就变，乌云蔽日，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许清凝脸色微变，视线从行李箱上移到洛昉的脸上，不让分毫。
她为小凡愿意退一万步，可并不代表洛昉就能骑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清凝，我这是在跟你商量。”
洛昉推着行李往她的面前一梗，明明动作这么利落着急，可她态度上却挑不出半丝的毛病来。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人，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在客厅内似乎还带着回音。
许清凝深吸一口气，一夜未眠，又着急着赶路坐飞机回来，精神上本就不济，洛昉的话，让她头疼得厉害，甚至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
她握紧了手里箱子的手提，挺直了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质问道：“我留还是不留，这件事轮不到你来跟我商量吧？”
“我是小凡的母亲。”
洛昉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没再多有什么言语，反而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事实，她甚至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此就能堵得许清凝没办法回嘴，更没有反驳的权利。
无论何时何地，她是小凡母亲的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她在一旁的沙发上收拾起小凡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拎起一件衣服，皱着眉看了一会，似乎很嫌弃的摇了摇头，直接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件衣服还是许清凝去C省前，带着小凡去商场买来的，穿了没几次，却被她当垃圾一样丢了。
许清凝胸口一窒，将视线从垃圾箱里移开，冲着她哂笑道：“即使你是他母亲，可是我才是和泽楷之间有夫妻关系的人，你现在不觉得自己是喧宾夺主了吗？”
什么都还没有一撇，她就这么着急慌忙地要将自己从这里赶出去，还真是在这件事上不遗余力。
“清凝，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凡好，小凡她很抗拒你，很不喜欢你，你知道吗？”
洛昉把手里的衣服全都丢在沙发上，散落了一地，她站了起来，朝着许清凝方向走近，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上站定，那言语间不再咄咄逼人，像真的是只为了一个小孩操碎了心的母亲似的在恳求。
“他现在的病情的很不稳定，如果因为你，导致他的自闭症复发，你忍心吗？”
洛昉捂着自己的胸口十分的痛心疾首，低垂着头，像是要落泪了，情绪十分的低落。
许清凝本来强势的态度，是不允许洛昉一个外人来干涉她和霍泽楷之间的事的，可现在她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
小凡是霍泽楷的儿子，同时也是洛昉的儿子，而她却也将小凡当成了自己儿子般对待。
她抿紧了唇，脸色越发的泛白，即使她心里清楚的明白，洛昉是没有这个权利让自己离开霍家的，可心里的愧疚和难过，让她一下子没了底气。
她害怕真的会如洛昉说的那样，小凡因为她，旧病复发，当初治疗旧病的时候，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她比谁都清楚。
“好，我走。”
许清凝伸手去拿了行李箱的手提柄，翁动了下唇瓣，想了想，才抬眸朝她看过去，“我走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小凡。”
她拉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从C省回来的行李箱，一个是在霍家被洛昉收拾出来的，脚步缓慢地往外走。
走过的路上，全是熟悉的味道，可住在里边的人终究是要变的吧。
也不知何时乌云蔽日的天空中，飘飘然下起了小雨，许清凝快走两步，拉着行李走到了门外边，又足足走了五六分钟才在路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她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人弯腰刚上车，那司机便问了：“小姐，去哪？”
许清凝一时没想好，动作一顿，朝着前边挡风玻璃处不断挥动的雨刷器看了几秒，唇瓣动了动，让司机去许家之前住的别墅。
也就是她原来的家。
她前脚刚走，霍泽楷黑色的宾利就从门外驶了进来。
洛昉听到车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手忙脚乱地将散落在沙发上的衣物都捧起来，胡乱地塞入了他的行李箱，扔在沙发的里侧，见位置还不顾隐蔽，便嫌恶地用脚往里边踢了踢。
这才拿起放在茶几第二层的一份协议书仔细地从头到尾又浏览了一遍，很满意地往茶几最为显眼的地方一扔。
霍泽楷抱着小凡从外边进来，他动作很小心的低垂着头在玄关处换鞋，而靠在他肩膀上的小凡，肉嘟嘟的小脸就这么被肩膀压得变了形状，随着他肩膀的动作，头如同拨浪鼓似的转了两下。
洛昉往立即往窗外快速地扫了一眼，门口没了许清凝的影子，应该已经走了，她这才往前快走两步，伸出双手想从霍泽楷的手中抱走小凡。
“我来吧。”
霍泽楷换好了鞋，长腿往侧边一迈，让开了一段距离，如墨的眼眸，淡漠疏离的扫了她一眼，径直往里走，上了楼。
她的手就那么尴尬地还悬在半空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似是在上楼梯了，她才讪讪是收回手。
霍泽楷把小凡抱上楼，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小床上，动作轻柔地盖上被子掖好，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才慢慢地从房间里退出来，关上门，下了楼。
洛昉正站在窗户边打着电话，听到声响，转头朝楼梯口看去，目光定了定，“那好，先这样，有什么等我回去再说。”
她掐断了电话，往厨房走去，端了三个菜和一碗鸡汤出来，“你带小凡去看病，我就想着你们都没吃饭，在冰箱里找了食材做了点清淡的。”
她一边盛着饭一边说着，视线往茶几的方向飘过去一眼，那个离婚协议文件摆在那个位置，一眼就能瞧见。
餐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可霍泽楷半点胃口也没有，走到窗口拉开了窗帘，深邃湛黑的眸朝外看去，飘起的绵绵细雨，全都斜斜的飘落在窗户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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