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237/516869237/516869241/2020081217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我怎么？”
悠悠转醒过来的许清凝，终于听清楚了她们之间的对话，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扭头环顾了下后边的夹道。
从她的座位到洗手间的距离，不算远，却也不算短，可在她的记忆里，她是在洗手间昏了过去，还隐约看到了一个人，明明有一股熟悉的感觉，醒来却是一点点的印象都没了。
她又仰起下巴，抓着座椅的扶手，撑着往上挪了挪，在后方的座位上找寻了一圈。
在她的身后座位上，是两个年轻的外国人，碧眼黄发的正靠在一块玩手机，她在心里否定了这两个人的可能性，视线往后移，却看不到那两个位置上的人，只隐约看到两个头，斜斜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大抵是睡着了。
再往后边，由于座椅的遮挡，越发的看不清。
“许总，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居然在洗手间晕倒了，要不是被人发现，你现在可能已经缺氧……”
李小瑶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许清凝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蹙了蹙眉问：“谁发现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问：“还有我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
关于这一点，她脑子里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人对于未知的事情充满着警惕和好奇。
李小瑶被打断了话，反应慢了半拍，而后才拿手指了指正从机舱里走出来的空少，“是这个空少抱你回来的。”
许清凝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空少穿着一套男制服，穿戴得很整齐，身高腿长，正态度友善地和其中一个旅客交谈着什么，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似乎感觉到有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转过身来朝许清凝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片刻，许清凝感觉不到半分的熟悉感。
“这位小姐，你还好吧？没什么不舒服吧？”
空少朝着这边走来，微微躬身，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询问情况。
许清凝到底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而且她的容貌明艳大方，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入了迷，即使像空少这样见惯了美女的人，也不由地为之惊艳。
许清凝朝着他淡淡地笑了笑，道谢之后，忽地想起什么，见他转身准备走急忙问：“你在洗手间有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人？”
空少脚步顿了顿，想了会，点头，“的确是有人喊我进去帮忙的，不过等我抱着你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没见到他人了。”
她顿时来了精神，正了正色，焦急地问：“那你有没有记得他长什么样子？还能认出他来吗？”
空少摇了摇头。
许清凝重新跌坐了回去，没再追问。
等空少走了，一直坐在许清凝身边满脸疑惑的李小瑶，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看了好几次，见她的脸色泛白，疲惫之色一眼就能看出来，便道：“许总，这架飞机上没有我们认识的人，可能只是个陌生旅客，你太紧张了。”
飞机的颠簸似乎已经消失了，平稳的飞行着，许清凝拿掉了呼吸机，深呼吸几口之后，头疼的感觉才稍稍减弱些。
“可能吧，是我多想了。”
许清凝声音轻得似乎在喃喃自语，头歪歪地倚在旁边的窗口往外望，遮光板外，是一片白色，如梦如幻，如烟如雾，除了白还是白。
她大抵是真的累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样身心俱疲。
这架飞机上，怎么可能有熟人？
飞机安稳的降落在飞机场，下了飞机后，还要等行李，许清凝抬起纤细手腕，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到下午了。
机场里进进出出的都是忙碌的人，一拨一拨地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各自都在为各自的事情忙碌着。
“许总，是先去公司还是回去？”
李小瑶踮着脚尖望着出行李的地方，转头问了一声。
正巧行李已经转到了跟前，她拎起自己的行李箱，站直了身体，动了动唇瓣，竟一时没想好，到底是先去公司还是回家。
“你先回家吧，下午好好休息，明天上班。”
她思考了片刻，拖着行李，抬脚往机场外走去。
午后的太阳，格外的刺眼，从机场里边走出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将她身上的冷意也驱散了些。
她用手遮着额边，往天上望了望，晴空万里，骄阳似火，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却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李小瑶已经跑出了机场，在台阶下路口处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她摇手后上了车。
她拎起行李箱走下台阶，一步步地心不在焉的往前走，走到一棵树叶茂密碧绿的梧桐树下，太阳的光从树叶的间隙间透下来，在她的手臂上投下一个个亮点。
她回头看了看一箱子的行李，又垂着眸近乎呆滞地盯着某一个光点看了半响，才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打了出去。
他们这么着急送小凡回来，就是为了他的病，小凡心理方面的病情一直是钟楚河负责的，她估摸着应该会第一时间去找他。
钟楚河是国外知名的心理医生，霍泽楷之前一直在联系他，听说已经在国内开了私人诊所。
许清凝在旁边寻了个石头椅子坐下，拖着行李放在石凳旁边。
手机里边的铃声还在唱着，没人接。
路上的车子一辆一辆的飞驰而过，时不时有空的出租车在经过许清凝旁边的时候，刻意停下来询问她是否是要租车。
她摆摆手，“不用。”
刚说完收回视线，她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终于接通了。
“钟医生，小凡……他们在你那边吗？”
还未等对方问，她就着急问出口了。
想了想又连忙提醒道：“先别告诉小凡，是我打来的。”
钟楚河正坐在床边给小凡查看他的精神情况，脖颈间夹着手机，歪着头通着话，他抬眸朝站在一旁微蹙着眉的霍泽楷看了一眼，回道：“嗯，在。”
霍泽楷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以及他脖颈间夹着的手机，没作声。
“那他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事？”
许清凝咬着唇，语气里尽是担忧，希望没那么严重。
钟楚河刚准备握住小凡的腿打算看看疼的情况，谁知小凡的腿猛得缩了回去，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爬到了床的角落边，一双黑溜溜如葡萄般的眼睛此刻都盛满了不安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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