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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山间炊烟生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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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虎符现。言喻将它拓印下来,在烛光下熬了整整一夜,才将另一半的虎符尽数刻在了他随身携带了半枚玄铁之上。

    云玺一觉醒来,便看见胡子拉碴的言喻笑眯眯地将两块游走着金纹的玄铁捧到她面前。

    “这就是天下兵马符?”云玺登时清醒过来,拿着两枚拼凑起来也不过巴掌大的虎符在手中把玩着,只觉得那纹路与她之前所见到的兵符都很是不同,稍沉吟片刻,便将两枚虎符转了个个儿,那粗细有度的纹路便在她手中变幻成一幅清晰的图纸!

    言喻一愣,随即失笑,道:“殿下聪慧,这是……蓬莱仙岛的地形图。”

    他从云玺手中接过虎符,这这两边的波纹笑道:“这是东海……”

    “有龙王?”

    “没有,但有神兵。”

    云玺顺势窝进了他怀里,笑嘻嘻地说:“这三百年过去了,也不知还神不神?”

    言喻垂眸,道:“殿下信不过云罗殿下的布置?”

    云玺一愣,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没有我不知道!”

    言喻也就不同她玩笑戏谑,将人从怀里拉开,起身道:“殿下起身吧,我去喂马。”

    *

    自上次遭遇子乌寺之后,庆阳才蓦地意识到长定所说的“将她卖到楚地”不过是戏谑之语,便与云玺亲厚了起来。坐在马车里头竟也会主动找起话来了!

    “欸,殿下,你说咱们这又是要去哪儿啊?”

    云玺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就跟出门春游一样,哪里有半分“为质”的自觉?

    啧,自己惯的,能有什么办法?

    云玺撑着窗框,扶额戏谑道:“你倒是有闲心。”

    “那殿下可是想我在您脚边抱着您的大腿唧唧歪歪地哭?”

    云玺顿时一默。

    不。

    她不想。

    光是想想那副情景,她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

    她垂眸看了庆阳公主一眼,道:“倘若本宫是个男人,公主倒是可以这样……”

    嗯……想来男人们应当会喜欢。

    一提这事儿,庆阳不由得撅了嘴。

    “怎么,本宫不小心戳到公主的痛脚了?”

    须知这庆阳比云玺还要年长一些,如今云玺都和忠正王出入成双了,这庆阳的婚事却还没个着落。

    “殿下又想着把我嫁出去了?”

    云玺:“……”

    她没有。

    她敛眉,道:“本宫又不是你父母亲人,为何要为你操心这婚事?”

    “公主公主,所谓公主,便是由国公主持婚事的贵女。如今殿下为臣女赐婚、主持婚事,可不得是臣女的荣耀?”

    云玺:“……”

    天地良心。

    前不久她吓唬她要把她嫁给魏宰那小子的时候,她可是抗拒得很,没有一点儿要光耀门楣了的意思啊。

    云玺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问道:“甭管本宫将你许配给何人,你都是这副心思?”

    庆阳怔了怔,意识到云玺这眼神背后的意味之后,赶忙摇头,连声说道:“不,我改主意了!殿下日理万机,还是别管我了!”

    云玺:“……”

    果然不经吓。

    不过有这么个没话找话说的小姐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这一路倒也没那么枯燥了。

    只是云玺还是会不时想起,自己在言喻面前动不动就闹腾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副不让人安生的模样。

    不过这个有点良心的念头也是转瞬即逝,没多久就被云玺抛诸脑后——被庆阳闹腾烦了,她便钻出车厢,去闹言喻去了。

    好在庆阳还是有些怕言喻的,否则他这一路驾车不说,还得分出心神来顾及两个姑娘,委实累了些。

    魏国有魏宰,言喻实在放心不下,便再没有入城。白天里打几只猎物烤了饱腹;夜里住宿,要么是在地势开阔的荒郊野外将就一夜,要么是在山民那儿借宿一夜。

    庆阳起先还有些挑剔,后来被言喻口头威胁了几句,便安分了。

    天色渐暗。

    “前面有炊烟,”言喻朝着车厢里说道,“今夜就去那边的人家里借住一晚吧。”

    云玺听说,掀了帘子便朝那头看了一眼,拧眉道:“这一路都没有人烟,那头怎么会有炊烟?”

    言喻闻言也是一愣,想了想才道:“许是那头有活水?”

    说完他便笑了:他和云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敏锐,自然能听到远处的声响。

    没有水声。

    也就意味着这只是他在自欺欺人。

    言喻不由得放慢了车速,低声道:“应当是子乌寺找上门来了。”

    云玺与他对视一眼,问道:“你打算见他们吗?”

    “暂且晾他们一晾罢。”言喻笑得像极了一只狐狸,“是他们来求我们,我们自然要摆出几分高高在上的姿态。”

    云玺挑眉,笑问:“那你想住哪儿?”

    “既然山里的人家可能有诈,我们也就只能住在外头了。”言喻理所当然地说着。

    云玺沉吟了片刻,才道:“若是子乌寺此来就是为了见你,而我们避而不见、露宿野外的话,兴许他们会半夜摸到我们露宿的地方来。”

    云玺倒不是怕了子乌寺,只是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左右都是要见子乌寺的,撞上去,好歹今夜能睡得舒服些;刻意躲着,却也未必能躲过子乌寺的“叨扰”。

    “既然如此,便顺殿下罢。”言喻倒也不甚在意这些,既然云玺心中有了决断,他就不再多说什么,重新拉起缰绳,驾着马车便往燃起炊烟的地方去了。

    山路本崎岖,可偏生在这一段路上,显得格外平坦。

    庆阳只觉得这段路没有前一阵颠簸了,却看得对面的云玺坐在软榻上抱胸而坐,不断地摇着头,嘴里频频嘀嘀咕咕着。

    她不由凑上前去,低声问道:“殿下这是……都在说些什么?”

    云玺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她这么一下,顿时惊地跳起来,直直撞上头顶的横梁——若非有个髻子缓冲一二,只怕这一下还真得头破血流不可!

    言喻听见车里“嗷——”地叫唤了一声,忙停了车——

    结果云玺又嘭的一声撞上了车壁。

    云玺顿时嚎了一声,拽开帘子便道:“言子昭!”

    言喻听见声音,大抵也猜到了些什么,无奈得很:“殿下……”

    云玺看着他那模样,责备的话也不忍出口了:“……”

    “还有多远?”

    “饿了?”

    云玺垂眸一笑:“快赶过去!省得待会儿一场恶战之后,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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