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237/516869237/516869241/2020081217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可与此同时,云玺也发现了他与子乌寺暗中勾结之事!
他没有办法,只能佯醉,将自己知道的、能让云玺无法从容以对的事情尽数说出。
果然,云玺被这忽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失了理智,当天夜里便不管不顾地出了城……
罗乔当时便后悔了。
他想要命人去追,却被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乌夜给拦了下来。
等他好不容易让乌夜相信了他的忠心,相信他不会扰乱了她的计划之后,云玺……早已一骑绝尘。
他派出去保护云玺的贴身禁卫在天亮之际回到了郢都,告诉他说,长定皇姬太过警惕,才走没多久,他们就被长定发现了,还被……甩掉了。
此后,他再收到云玺的消息时,已经是下午了。
传回来的,是云玺身死的噩耗。
当时,乌夜死死盯着他的神情,他只能平静地说一句——“哦?那本王便恭贺少主计谋得逞了?”
痛,却已不自知。
后来,罗嘉手握兵符,带着拱卫郢都的数万大军,与他那好母后里应外合,生生将他从楚国国君之位上赶了下来。
明明他才是楚国嫡长的公子,还没将这来之不易的王位坐热,就被一个从小到大都以“瘸子”身份示人的、不到十岁的亲弟弟赶下了王位!
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逃了。
和乌夜一起,杀了许多守卫那座王城、守卫过他的将士,连夜离开了郢都!
不同于上次被巫蛊们强行掳走,这一回,他离开得心甘情愿——并非是心甘情愿被逼宫,而是心甘情愿舍弃这座容不下他的城,来换取日后更多的利益。
他曾为二殿下云璧谋事,也曾为子乌寺谋事。
如今长定已死,子乌寺大计将成,他自然不可能看着就要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一路逃来,他见到了许多放爆竹的百姓。他们举着刚劈下的长棍,支着巴掌宽的爆竹,在房舍前、在街道上跑着笑着闹着。
那情形,就像是过年了一样。
他趁乌夜去买吃食的时候,拦下了几个互相扔着鞭炮的孩童,问他们为何如此喜乐。
他们说,长定殿下死了。
孩子眼中,没有那么多等级之分,只有“活着”和“死了”这两个概念。
长定殿下,死了。
他追问,为何长定死了,他们如此开心。
他们答说,不知道,可人人都说,长定皇姬没有继承到当今天子半分的爱民之心,成天儿游手好闲、误事儿不说,还草菅人命……
罗乔当时就想啊,长定分明是那样好的一个姑娘。
她爱民如子,否则也不会为了他楚国这么屁大点儿的事儿只身闯到楚地来。
她为自己揽事儿做,先有云璧所说的助他审问刺客、后有为扶他登上楚国王位。
这样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是个草菅人命之人?又怎么可能如传闻一般,惯会欺负人?
当时,他想起长定,想到她就这样委屈地死在子乌寺的冷箭之下,一时失了理智,夺过了孩童们手中的爆竹,想要告诉他们,不是的,长定皇姬不是那样的一位殿下。
可他们不信啊。
孩子们非但不信,还哇哇地哭起来,引来了他们的爹娘。
他们的爹娘问清了状况,竟还嗤笑他不懂装懂,说大家都这么说长定皇姬,这还能有假?说庆贺长定身死的爆竹从京城安澜放到了岭南,他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见这爆竹声……
他们争论了许久,乌夜闻声也赶了回来,知晓他因为长定皇姬和一群庶民争吵,只觉得他这位先国君掉价得很。
她拦下了还想为长定争辩一二的罗乔。
她将他带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
她嗤笑着问他,是不是后悔了。
罗乔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而如今……
如今啊,乌夜又在疑心他了。
乌夜说:罗乔,你满意了?
或许,满意了?
他反问她,他做什么了、怎么就满意了?
说完,罗乔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通体都轻松了起来。
乌夜却是冷着一张脸,道:“你同长定说了那么多事儿,难道就不是料想到她不会身死、能让她抓住我们的把柄?”
罗乔抬眸,看向那张素来清冷的脸,笑了:“你是子乌寺的少主,你动手,竟还会有失误的时候?”
言下之意便是,乌夜不是算好了云玺必死无疑吗?她自己的布局出现了纰漏,让云玺逃出生天,如何能怪罪到他身上?
“你——”
乌夜被他一噎,顿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辩驳!
她竟不知,这个从前对她言听计从的男子,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你为了庇佑长定,派了禁卫随行保护的事实!”
罗乔想起了那两个回来报信之后便下落不明的禁卫,知晓他们是被乌夜杀人灭口了,于是平静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左右少主已经将人杀了,死无对证不是么?”
“罗乔!”
“本王没聋。”
罗乔到底也是楚国最矜贵的公子,在被乌夜压制了这许多日之后,终于在这日复一日中找回了他应有的贵气。
他站起身,比乌夜高了大半个头,足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他道:“既然少主早就知晓罗某不可信,又为何不将罗某除之而后快?既然少主早就疑心罗某,又为何还要将罗某带在身边?既然罗某已经不再是楚国国君、手无楚**政大权,少主又何必留着罗某这么个累赘呢?”
烛火微弱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他面上的笑容更是瘆人。
他问:“既然今日少主已经将话挑明了说,那不知少主可否给本王解答一二?毕竟,好奇了一路。”
女子杏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自己就不该同他说长定还活着的这件事儿。
“嗯?少主?”
可罗乔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乌夜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缓缓说道:“我留着你,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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