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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安团县令强留客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43/508481143/508481166/202005161805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言喻听着这背后荒诞不经的对话,微一挑眉,没有工夫留在这儿看这出江湖风云录的大戏,脚下飞快,抽身离去。

    至于背后谁死谁伤,他可不管。

    *******

    安团县。

    早在长定皇姬出事之前,安团县县令就被去而复返的唐凌给架空了。后来,“长定皇姬身亡”的消息传遍京畿、唐凌又被言喻杀死——云璧怕事情暴露,愣是连夜派人前来,接管了安团县的大小事宜。

    即是说,如今的安团县,已成了云璧的地界。

    “唉,这搜查也不晓得何时才是个头!老子这两条腿,现在就像是挂在下半身的俩木棍子一样!”

    “怕是要等到朝中那位瞧见忠正王的脑袋咯!”

    “真是的……”

    “旁的县镇搜搜也就罢了,咱们这儿可是安团啊!当初忠正王可不就是在咱这儿杀了长定皇姬的嘛!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他不可能回来——还用得着一天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搜查?”

    “哎,别瞎说——那天到底是谁杀害了长定殿下,旁人不清楚,你我兄弟还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周遭几个出差的衙役都顿时沉默了下来。

    言喻就坐在茶棚里,听着隔壁那桌正歇着脚的衙役闲聊,待他们都没再说话之后,也就往桌上放了几枚铜板,起身离开。

    沿着长街直走,转入一侧无人的巷口之后,他脚尖在地上一转,身形便在巷道尽头消失不见了。

    ******

    是夜。

    安团县县令下了值,回到院中,只觉得周围静谧得不像话。

    想到如今并不太平的局势,他不由得吞了口唾液,脸色泛白。

    他颤颤巍巍地迈出一步,口中试探性地喊道:“春儿?秋儿?”

    杂使仆役的应答声果然没有如愿传来。

    反倒是他的房中,烛光倏尔亮起,一道剪影正随着烛火的摇摆而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让人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县衙里已经没有可供他使唤的人了!

    这个念头一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他便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却听背后阴沉的声音缓缓入耳:“心虚什么?”

    话音一出,县令大人便像是被人定了形一般,怔愣在哪,一动也不敢动。

    实在不是他心虚。

    也不是他怂包。

    而是……那道声音实在令人莫名地生畏。

    他浑身打颤,做足了准备,才打着颤转过身来,对上一张大半隐匿在夜色中的脸:“大爷……您、您是何人?”

    “你不是叫出口了吗?”不知为何,男子的声音里竟又多了分诡迷的笑意,“是你大爷!”

    县太爷怔愣了片刻,旋即又试探着问道:“那,大爷……下官能为您做点什么?”

    言喻依旧压着嗓,缓缓说道:“要你派人去查,安团县下九镇二十乡的药铺这几日有无外地人来抓药。”

    县官听了这尚算合理的要求,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连声应道:“是、是,下官这就派人去查!”

    “另外,大爷我看你这县衙后院不错,还有几处空房——今夜,就在你这睡下了,你意下如何?”

    昏暗之中,县令隐约看清了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的轮廓,可依旧摸不清他的底细,这会儿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刁民没有要他的性命、亦或者是上来就给他揍得鼻青脸肿,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他也不敢再奢求什么。

    “你放心,不会占了你的地儿的。”

    言喻缓缓起身,就这月色离开。

    他身量高,两条长腿走得飞快。

    县令还没来得及就着月色看清他的面容,就只能看得见男子远远留下的一个背影了。

    言喻觉察到停留在身后的那道目光,脚步一顿,便道:“希望明天清晨,我醒来时,能看见县令大人查到的结果。”

    他这一路被追杀,已经耽误了太多太多的时候。

    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他只想早点确定云玺是不是还……活着。

    就算她可能因着受伤、因着逃难而染上一些小病小痛,总比……不在了要好。

    低沉的嗓音中卷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夹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凉朝县令席卷而去,压得他双膝一软,差点跪在这个神秘来客面前!

    好在,还没有丢大人。

    他颤巍巍道:“是、是,大爷您放心,这事儿下官一定办妥!”

    言喻没有多说,径自离去,轻车熟路地找到大半个月前同云玺一同来此时住的小院,四下看了几眼,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掩了房门。

    这一睁眼,又是清晨。

    言喻揉着眉尾坐起身子,听着那锲而不舍的扣门声,没有开门,隔着门,扬声问道:“查到了?”

    “是。”县令大人略带疲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上去也是一夜未眠。

    “衙役们叫醒了本县三十八间药铺的老板、伙计、坐堂郎中来询问,都说近几日没有生人来抓药。”

    这些日子城内城外的百姓们都听说了长定皇姬的事儿,生怕朝廷找上门,一个个都乖乖地窝在家里,除非是家里一粒米都不剩了、亦或是家里人真的病得不行了,谁敢出门瞎晃悠啊?

    是以,不论是药铺还是饭馆酒楼,这几日都冷清得很。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的人里头,确实没有生人。

    言喻只觉得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起来。

    也不知是云玺无病无痛,还是……杜衡根本就没有找到她。

    “不知忠正王打听此事,是何用意?”

    言喻失眠了一整夜,精神欠佳,一听这个问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回答,话到了嘴边,才忽然意识到了不对,眉目顿时一凛,满脸戒备。

    门外的县官见他就不答言,顿时精神起来。

    他想了一整夜,可算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他又道:“忠正王的到来,真是让本县这小小县衙蓬荜生辉啊!不过,既然您来都来了,干脆,多住上些日子?”

    言喻听罢,不由轻哼了一声,哑着嗓说:“本王这一路行来,多少江湖能人都没能把本王怎么样。县令大人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留本王?”

    “王爷是觉得,安团县地处京畿楚国临界之处,近万守城军是摆设吗?”

    “就算忠正王本事了得,不将这些莽夫放在眼里……”县令悠然自得地说着,“可王爷别忘了,安团县中,还有弓箭手!啧,这刀剑无眼,王爷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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