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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长定危矣求速救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兄妹二人将言喻送回了忠正王府,便匆匆带着云玺回了皇城、向天子复命。

    言喻待他们离去,才缓缓起身,颇是嫌弃地换下了沾满酒液的外袍。

    “杜衡。”

    今日回来之时,他便约了杜衡前来。

    杜衡本是风流人,此时面上却凝了沉重之色:“我这些日子查遍了宫廷,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会不会是你多虑了?”

    言喻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二字——“再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杜衡叹了声,应道:“好。”

    他垂眸,又问:“如今内有二皇子,外有子乌,你可应付得过来?”

    言喻瞥了好友一眼,不由嗤笑一声,道:“我亦非孤家寡人。”

    男子眉目舒展,似乎完全不为局势而忧心丝毫。

    他从来不是独自作战。

    内有天子,外有太子。

    身边,还有个云玺。

    比起毫无感情可言的子乌、顾虑颇多的云璧,他的处境好上了太多太多。

    “再说了,借刀杀人,岂不妙哉?”

    杜衡忽就浑身颤了颤。

    ……?……

    天子当着云璧的面,将云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云玺也配合地落了几滴眼泪,最后打碎了梓榆殿里的几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瓷瓶,摔门而去!

    她前脚刚踏入临华殿,便听说了云璧自请前往藏书阁的消息。

    小狐狸吸了吸鼻子,在软梦诧异的目光中勾出了一抹笑意。

    殿下这是……

    被天子骂傻了?

    “软梦,本宫今日心情不快,回寝殿歇着了!莫让人来扰了本宫!”

    “是。”

    云玺刚闪进寝殿不到半刻钟,屋内便有异香传来。

    雪中春信的香气。

    云玺尚未来得及回头,便落入了男子清净干爽的怀抱之中。

    言喻在她身后低低地笑出声,道:“殿下真乖。”都会主动投怀送抱了。

    云玺眯着眼,任他抱着,笑道:“这不是信任你的本事嘛!除了你,还有何人能像你这般,进深宫如入无人之境?”

    倘若天下再多几个这样的人,天子又岂能睡个安稳觉?

    “对了,我那二皇兄,去了藏书阁。”云玺想起了正经事儿,忙道,“想必,是被你说的那句‘楚国国君之后’吓到了。”

    不止云璧受了惊吓,就连云玺,也诧异了片刻。

    只是她当时便在车厢之中,看见了老狐狸眼中狡黠的笑意。

    否则,只怕她也得跟着云璧跑去藏书阁了。

    言喻眸光一沉,思量片刻,笑了:“你猜,他翻遍典籍,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得花上个几个时辰?”

    “不必。”

    言喻虽未与云璧有过太多的接触,可却知晓他这几次的布局。

    作为一只老狐狸,他知晓,此人心思不定,虽有成大事的野心,却无成大事的耐心。

    “至多一个时辰,他便会放弃在书山中漫无边际地找寻。转而……”

    “转而直接向楚世子求证。”云玺笑着接话道,“而且,你我婚期将近,倘若是派人前往楚地送信,未必能赶在上巳节前回到安澜;即便信使能回到,二哥剩下的让他布局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若是想要赶在三月初三、长定皇姬与忠正王的婚事成了定局之前动些手脚,必定只能选择飞鸽传书。

    “走走走,我们找个空旷地儿,打鸽子去!”

    言喻:?

    他想起扬州初见时,温衾也跟他吹嘘,说她们殿下会射老鹰。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

    现在看来,原是云玺这丫头的日常吗?

    言喻哭笑不得地望着云玺,道:“未必是鸽子。我听闻,当年太子殿下豢养金雕之时,他的两位皇弟也在宫中养了两只老鹰——一只乌黑,一只白头。”

    云玺挑眉。

    她那会儿也曾吵着闹着要养鸟,但天子却不曾应允她。

    后来……

    她心里不服气,就跑去了西宫,给那两只鸟的吃食里头下了些巴豆。

    而后——那两只老鹰就再也没在她的视线中出现过了。

    而在那之后,云玺对这些鸟类也就颇是不屑了——直到言喻过年时给她送来了一只小黄鸡。

    言喻轻笑着在地上撒了一把稻米,不多时便将那只笨鸡骗了出来。

    他弯腰,直接揪了它起来,无奈地叹道:“这好歹也是只金雕啊。”

    “去,换身不惹眼的衣裳,我们出城。”

    他们尚不知晓云璧是否在九座城门都安插了他的眼线,只能打扮成了再寻常不过的富家子弟的模样,从东门绕行。快马加鞭,直赶往西郊。

    才行出不到十里,便听见空中传来一声嘶啼。

    白头老鹰。

    云玺眯着眼,打量了那只鹰一阵,才确认了那就是西宫中豢养的其中一只老鹰。

    言喻挑眉一笑,打开了鸟笼子,将那只跟小鸡崽子一样大小的金雕放了出来:“去吧,把那只鹰腿上的信偷来。”

    那只小黄鸡像是通人语一般,咕咕叫唤了两声,扑棱着两只短小的翅膀就追了出去。

    云玺:?

    这小笨鸡,会飞?

    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小金雕,看着它不知不觉间缩短了与白头老鹰间的距离,看着它不动声色地……踩到了老鹰背上。

    言喻抬手,轻轻挑起云玺下巴,笑道:“殿下,快把下巴捡起来。”

    云玺:“……”

    她扯着言喻的手臂,诧道:“大年初一时,不还是只路都走不好的笨鸡吗?你竟偷偷摸摸训了它?”

    结果言喻凉凉地瞥了她一眼,道:“殿下若是不喜臣赠与的新年贺礼,大可以直说。”

    云玺:“……”

    言喻揉了揉云玺的脑袋,抬手,便将金雕接在手心,从它喙下取出一张字条。

    “言喻乃楚王后人,真假难辨;天子不顾念亲情,长定危矣,速救。”

    他念完,便将字条递给了云玺,冷声道:“这个云璧倒是对罗乔的心思一清二楚。”

    否则,云玺分明还没有性命之忧,他何需在短短不过三十字的小笺中提及?

    云玺看完,嗤笑一声,凑在言喻身边,鼻尖微动。

    调笑道:“哟,没了烧酒的辣味儿,怎么还多了陈醋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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