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玺看了看空落落的小菜馆……
沉默地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坦然地走了出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反正他都已经找到这儿来了。
没有直接闯进来已经是给她这个长定皇姬最大的脸面了。
青天白日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不会再见鬼了。
嗯……
言喻看见来人,只是淡淡地提了一下眼皮子。
而后转身,就往去朱雀街的路上走。
云玺不明所以,本想逃往相反的方向,却被言喻逮住:“过来。”
云玺:“……”
这情状和方才她威胁宋临深时是何其相似。
天道好轮回。
言喻始终快步走在云玺前面,云玺看不见他的脸色,也揣测不出他此时的神情。
她被带着,到了朱雀街二号,还没有挂上牌匾的忠正王府。
忠正王府尚在动工。
言喻昨日接下圣旨之时,还顺带接过了陈知乐递给他的一块褐色腰牌,给他暂作出入王府使用。
言喻正是靠着这块腰牌,才得以顺利地带着云玺走进了王府。
这处宅子本是云玺的皇祖父买在朱雀街的别院,平日里想要躲清闲,便来此住上一段时日。后来当今天子即位,这里便也渐渐荒废了,未再赏赐出去、也无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也正是因为是先天子别院,比起寻常几进几出的府邸,此处的布局更像是不拘一格的园林,与上林苑有异曲同工之妙。
云玺不是头一回来此,可仍免不了被震撼一番。
倒不是因为其中景致,而是因为……
先天子留下的许多器物,仍摆在里头,未动分毫。
她神色复杂地去看一脸平静甚至是漠然的言喻,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靠什么得了天子的青睐。
言喻带着她,到了早已布置好了的王府主院。
反手关上了门。
云玺连忙问:“你带我来此作甚?”
言喻背靠着门,低声地笑。
笑得让云玺毛骨悚然,四下里寻找有没有可以供她逃跑的路子。
很可惜,窗户紧闭,一时半会开不开。
言喻笑够了,上前一步,想要将昨天胆儿颇肥、今日怂成球的小姑娘拉回来。
云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大步。
云玺觉得自己都快要就地劈叉了,偏生言喻还一副大气不喘的模样步步紧逼。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逐渐危险,云玺忍不住出声道:“你该知道本宫是刻意不见你……”
明明是害怕得不行,刻意躲着,从长定皇姬嘴里出来,硬是变了一个味儿。
言喻无奈地望着她。
一时失笑,承认道:“知道……”
“那你不该就此退避,给本宫自由行事的空间吗……”
言喻挑眉,一贯清明的眼睛中透出罕见的迷惑:“殿下何出此言?”
“话本子里、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这样写的。”云玺梗着脖颈,说得理直气壮。
言喻闻言,无奈地笑了。
这一笑,眸中黑影化开,恍若揉碎了星河,融入漆黑的夜空之中。
让人忍不住溺毙在那漫天星光之中。
云玺恍然间想起方才宋临深的描述——天人之姿。
现在想来,这个连久居安澜城的世家子弟们都配不上的词,却是辱没了面前的这个人。
何止是天人之姿……
分明就是,整片星海。
言喻趁云玺失神,一个大步上前,便将她虚拥入怀。
只要云玺不乱动,便没有实际上的触碰。
他嗓音低沉,溢出的笑声中全无平日的从容沉稳。
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安澜街市上的,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侧帽风流时那样的意气风发。
他也仅仅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人啊。
云玺果然没有乱动,怔在原地,错愕地望着那张忽然凑上来的近在咫尺的脸。
“我不是才子,殿下亦非佳人。”
云玺:“?”
言喻低笑一声,继续道:“臣忠正王,是故不会照殿下的话本子里头写的那样退让一二。”
云玺忽然开始思考,她是不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言喻低头,便能看见怀中小姑娘复杂纠结的神色。
他继续往那正灼烧着小姑娘白皙脸蛋的火堆里添柴:“殿下方才不是还在和人说,臣是殿下的?”
云玺:“!”
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宋临深那个嘴上带喇叭的,待过几日宋家喜事近了,她非得带上唢呐、去闹她个鸡犬不宁不可!
言喻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席话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儿遭了殃。
或许云玺说的是对的。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只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小人”。
于是他继续凑近了,低沉着嗓音,蛊惑般地说道:“殿下不是吹嘘说草民是您的吗?可是……草民尚不是殿下的呀,草民还不是……”
那张总是淬了毒的嘴,此时不知藏了什么迷幻药。
云玺一时失了心智,抬起双臂便环上言喻后颈。
理智消弭的最后一刻,云玺脑海中冒出一个词——
楚人擅蛊。
可这个词很快被她抛于脑后,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
情到深处自然浓。
怂到天际自然勇。
云玺早便仔细打量过那张时不时便透着几分白的唇。
真正咬上去的那一刻,云玺只想泄愤。
什么叫“还不是殿下的”?
到手的鸭子,在嘉鱼樛木台时就飞过一次了,还想飞第二次?
他做梦!
言喻只觉得唇上一痛。
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言喻怕这血腥给小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狠了狠心,将好不容易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云玺推开了几寸。
云玺受力,才从一时冲动中回过神。
入目的,便是熟悉的脸庞上,那张陌生的、带着几缕朱红的唇。
云玺:“……”
她干的。
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躲个一辈子都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言喻并未抬手擦去血迹。
言喻轻抿了一下唇,将唇上血迹化开,低笑道:“臣想起来了,殿下比臣小上六岁。”
云玺:“?”
所以呢?
“殿下属鸡,啄一下都能见血……”
他趁云玺还没炸毛,将辛辛苦苦糊弄来的小丫头拥入怀中。
不再留一丝空隙。
他低叹了声。
没想到,云玺被他吓唬地犯了迷糊,他却在她面前认了怂。
他俯身,凑在云玺耳边,低吟道:“殿下,啃也啃了,气也撒了——如今,臣是你的了。”
“真的,是殿下一个人的了。”
“心满意足了?”
云玺也就只是一时失控,现在又被言喻凑得这样近地撩拨,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揪着言喻的外袍就不动了。
言喻:“……”
这人是地鼠吗?
时不时冒个头又缩回去的那种。
言喻本深知“过犹不及”这个道理。
他本也只是想简单抱一瞬、稍稍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欲就好。哪想到自己把小姑娘撩炸了,这一抱还没完没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玺才从羞赧中缓过来,心想自己总不能装死装到天荒地老,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言喻轻笑一声,玩笑道:“殿下放心,臣说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死死揪着怕臣跑了。”
“胡说!本宫分明是在怕你不满足,待会儿又要趁本宫不备……”
“那臣便多谢殿下了?”
云玺被他一噎,知道这话题说起来羞人,连忙道:“你带本宫来此,是为了……”
言喻顺势接话:“为了让殿下占臣便宜。”
云玺:“?????”
这道坎还过不去了?!
言喻见少女炸毛,没再捉弄,正色道:“殿下可还记得,草民昨日答应殿下,为殿下一探文武百官虚实?”
称臣终究只是一句逗弄云玺的话语,如今说起了正事儿,言喻自然不会再有半句玩笑之言。
云玺见他主动提及,眼睛一亮:“你打算如何?”
“初五日,封王旨意昭告天下。初六日,乔迁至此,百官来贺。”
云玺见他露出了她所熟悉的老狐狸般的神情,顿时了然:“届时,曲意逢迎,百官之心,昭然若揭。”
言喻在朝中没有根基,又是忽得盛宠,天子红人。此次下旨封王,必然又引轩然大波。
借百官上门拜会言喻,看看他们对言喻有无拉拢之心、结党之由又是什么,一切便可了然于胸。
云玺刚要搓搓手表示一下对初六的期待,言喻便无情地给她泼了盆凉水:“初六殿下不便出现。”
否则,那些人便会有所忌惮。
“若殿下放心不下,初六早晨让温衾捯饬一二,扮作府中下人跟着草民,也不是不行。”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念温然" />
云玺:你看这个场面,它像不像菜鸡互啄?
言喻:所以,草民是菜,殿下是小黄鸡?
云玺:……
云玺:你赢了,我菜,我菜,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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