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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楚国使馆正面刚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197/202005120813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罗乔稍想了一下,便想起了这个“言喻”是何许人也。

    若说今日嘉鱼樛木台上风头最盛的人,大概也就是这个布衣了吧。

    “让他进来。”

    言喻进到罗乔房里,看到的就是罗乔坐在屏风后焚香烹茶的情景。

    白玉一样的公子,不沾惹尘世的外表,确实……

    很具有欺骗性。

    “‘似闻世子厌乘龙,常混红尘市井中。一入凡尘仙姿蜕,言是楚风气韵浓。’传闻果真不假。”

    言喻语气平淡,却让刚将一盏茶送入口中的罗乔险些把茶水喷出。

    罗乔这才起身,笑说:“言……不对,现在该叫一声公子琼旒了——倒是见多识广,连我楚地的打油诗都能背得滚瓜烂熟。”

    言喻也笑:“承蒙世子夸奖,草民之幸也。”

    “不知此来所为何事?”

    言喻道:“请世子恕鄙人冒昧打扰,草民奉旨来此,请长定皇姬回宫。”

    罗乔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有想过,宫里头的人这么快便会找过来,且还是言喻这么个庶民!

    根本没有人看见他和长定在一块儿!出宫后的长定更是混在安澜城满街跑的富贵子弟之中,根本不打眼!

    “噢?长定皇姬?她不是被陛下罚在临华殿中么?怎就到了这使馆来了?”

    言喻:“……”

    言喻想,是不是所有接近过云玺的人都会被云玺带坏,变成一个戏精?

    罗乔见言喻并不回应,只当他真的是误打误撞,便又道:“怎么,长定皇姬不在临华殿?”

    言喻叹息一声,道:“殿下胡闹,怎么世子也跟着她一起乱来?”

    言喻向来不卑不亢,此时也丝毫没有一个平民老百姓见了一国世子的样子:“或者草民明日将此事禀明陛下,请陛下派位专攻眼疾的御医来楚使馆?”

    罗乔出身王室,又怎么会听不懂言喻此番话中的意思?只沉默了一瞬,便答道:“有劳公子,只是公子一介布衣,恐怕请不来御医。”

    言喻轻笑一声,也不恼怒:“也是,那草民便也只能去衙门击鼓报案,就说长定殿下似乎被拐进了楚使馆,安危难断?”

    “孤此前并未见过长定皇姬,若是长定皇姬如此好骗,恐怕也不能安然至今。”

    “世子说笑,若世子殿下都是骗子,那这安澜城岂不是危机四伏?”

    罗乔说他不曾拐骗长定皇姬,言喻便笑话他并非靠着坑蒙拐骗的手段将云玺带进的楚使馆。

    一时间,火光四射,似乎只要有一把油浇上来,楚国使馆就能燃起熊熊烈火,为天子大寿平添几分光芒。

    “别吵了!”在外面不知道听了多久墙根的云玺感觉气氛不对,连忙推门而入。

    她并未去看言喻,只是径自朝罗乔拱手一揖:“多谢楚世子相助,时候不早了,本宫不便久留,这便告辞。”

    她转身离去,没有理会仍在和罗乔大眼瞪小眼的言喻。

    罗乔:“……”

    脸好疼。

    言喻努力维持着风度,控制着想要对罗乔落井下石的心:“难为世子殿下了。”

    罗乔干笑两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身布衣却举止从容的人轻飘飘地离去。

    带着得胜者的笑意。

    言喻乍一走出使馆,便看见衣物单薄的小姑娘站在街上,冷得瑟瑟发抖。

    他对上了云玺的目光,顿时冒出一种被饿狼盯上了的感觉。

    仿佛此时此刻,他在云玺眼中,不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而是……

    云玺一鼓作气地扒下了他的外袍,哆嗦着裹住自己,这才觉得有暖意阵阵沁入身体。

    言喻:“……”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云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言喻是不是才抢了她的风头、是不是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先生——从前的这个时候,她都躲在暖房里,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小暖炉子舒舒服服的,哪里想得到安澜城的夜晚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寒凉?

    她一边加快步伐,一边问言喻:“你怎么知道本宫在楚使馆?”

    “殿下赶着出宫,除了去看看今日被您挑衅了的卫国父女,还能做什么?”

    “那你不该去卫国使馆找本宫?”

    “草民听闻今日傍晚时分,楚世子去了东宫。而后又在东宫看到了动过武的痕迹。”

    云玺早便知道他心思细腻,分明是两件看上去毫不相关的事情,竟能被他联系在一起,准确无误。

    恐怕,扬州城毛遂自荐,嘉鱼台抢尽风头,都是他预先设计好的……

    云玺挑眉看了他一眼,见他身上剩下的衣物比自己原先的衣物更加单薄,可他脸上毫无异色,也就心安理得地占据了他的外袍。

    “父皇让你来的?”

    “陛下今日喝得有些多了,在草民出宫前,便已经睡下了。”

    “唔……”

    云玺低着头,脸上神采不复往日。

    就像是只被随意扔到街上的幼犬。

    “那你是怎么知道本宫不在临华殿的?温衾他们去找父皇告密了?”她憋着嘴,见言喻并未搭话,又道,“但说无妨,本宫还不至于为个什么真相寻死觅活——父皇是不是还要治本宫的罪、却未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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