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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言行相顾物陈喻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191/202005120813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话音一落,叮叮当当的乐声便自四周响起。

    云玺朝左右各使了个眼色,便有两匹白色绢布自左右飞驰而来,在半空中舒展,巧妙地衔接成一幅完整的画布——随即,一道白色身影自嘉鱼樛木台下凌空而来!

    言喻轻功了得,修长的身形堪堪立在那薄薄的一层绢布上,头发早已被温衾派人仔细打理过,只有几缕落在脸颊两侧,迎风张扬。

    有风,而他脚下绢布却纹丝不动。

    “好——”

    有武官惊叹于其轻功,率先为他呐喊了一声。

    言喻轻笑一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硕大的毛笔,右脚在绢布上轻点一下,整个人便又化作一股白色劲风,直奔两侧席间而去。

    没有人看清他在两侧席间做了什么,只察觉到了一阵风从自己面前掠过。

    白风过境,桌上的酒纹丝不动,而另一边的茶水之中却有涟漪微泛。

    待他回到瑶池之中,眼尖之人便可瞧见,笔尖正向下滴着无色的液体。

    言喻的身子横在空中,以落在绢布上的笔尖为唯一的支点,那支分明没有沾上墨汁的毛笔在绢布上大开大合,宛若游龙翩飞!

    而云玺……

    云玺虽然武功了得,剑术更是能与皇子们相媲美,可轻功却不够看的,更不能与言喻相媲美。

    为了给天子献礼,她只得借助于早已摆在瑶池里的、看似毫无章法的几个酒坛子,执剑踩过借力,才得以腾空至绢布顶端,自上而下地用宝剑在绢布上镂着早已想好的诗句,一条条白色细布条被她从绢布上挑落,纷纷扬扬。

    文官们不通武艺,以为她在炫技;武将们一个个地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先前传授云玺轻功的平南大将军更是无颜以对,默默地举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视线。

    待云玺落地好些回,堪堪将诗句镂完时,这头的言喻也朝她微微点了头。

    云玺再一次落地,宝剑将方才地上的几个酒坛子一一挑至半空。言喻似只大雁般飞扑而来,抬脚将几个酒坛子踢碎。

    一时间,酒液飞溅,大多数落在了那匹绢布之上。

    酒液之下,墨色在绢布上缓缓晕染开来,云纹翻滚之中,有五爪金龙穿云而出;而绢布右侧,墨布白字,龙飞凤舞,正是云玺费力镂出的诗句。

    云玺挽出最后一个剑花,言喻落地收势——二人一同作了一揖,齐声道:“谨以此幅《莫负河山意》献与陛下,恭祝陛下寿如山河绵延不尽、愿我大盛莫负这千里大好河山!”

    云玺低垂着头,心中窃喜——这才是她真正要献给父皇的寿礼呢!不知父皇此时是副什么表情?

    可惜云玺等了许久,坐在高台之上的天子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云玺不由得一慌,既怕他觉着这寿礼不好,又怕天子追究自己带了一个布衣进入皇宫的罪责……

    等云玺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双玄色龙纹长靴——正是天子!

    他竟从嘉鱼樛木台上下来了!

    他问:“你叫什么?”

    云玺心中大石落地——太好了,并不是在问罪于她!

    随即又有些惊慌——不对,是在问她带进宫中的人!

    言喻跪下道:“草民,言喻。”

    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可也仅仅只是说了这四个字。

    云玺心中暗恼:此人是真不知晓自己面对的是手握他生死的天子!平日里看着多精明的一个人,偏生到了这要命的时候成了个榆木脑袋!

    “父皇,儿臣……”

    云玺站着,言喻跪着。

    她并不能看不见言喻神情,以为他头一遭面见天子,慌乱得不知如何说话,便忍不住开口想要为他开脱。

    天子抬手打断了云玺将要出口的话——

    “哪两个字?”

    “回陛下,言行相顾之言,托物陈喻之喻。”

    天子垂眸望向言喻的面庞,心中翻涌而起的惊涛骇浪被他强压下。

    他浓眉微蹙,沉声问道:“可有字号?”

    “草民尚未加冠,无字。”言喻垂首答了句,旋即又补充道,“倒是市井百姓们戏称草民一句‘云汉先生’。”

    云玺惊诧地抬头看他。

    从扬州回到京城,这一路上云玺也是知晓了言喻这个名号的。

    只是云玺本就不喜拘于礼法,并不在意,甚至不知道该唤这个比自己稍长几岁的少年人什么,也就跟着叫他“云汉先生”了。

    没想到,他说话竟不过脑子,在天子、在百国诸侯面前,也敢将这个称号说出。

    果真是“问什么答什么”,还有附赠的回话。

    这是云玺头一回意识到,竹筒倒豆子,也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天子下意识地皱了眉,问:“你可知你这字,撞了天家名讳?”

    言喻低着头,久久不语。

    倒是气坏了一旁的云玺。

    云玺心中正想着是哪个浑球儿不知道当今国姓,竟给这么个言喻安了这么个字!

    还计划着哪日叫人去查了,将那人抓起来、吊起来、狠狠地打一顿!

    不,打一顿还不解气!得关起来!让他永不见天日!

    云玺默默地瞟了云汉先生一眼,心中悲叹——她本想着好不容易觅得个有意思的人儿,放在身边,也算多个帮手。

    这下可好,将到嘴的鸭子,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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