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迟疑。
身形继续隐匿,直接遁空而去。
而这边,战牧野看到君逍遥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可不认为,以君逍遥的眼界,会不知晓九大天书之事。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虚空中只剩下一缕微弱的金线,连接着三道身影。那金线源自君逍遥的心口,分裂为两股,分别缠绕在苏锦鲤与禅红妆的手腕之上,如同命运最后的牵绊。她们的身体正在缓缓消散,化作光点,融入封印核心。
“不……”君逍遥猛然睁眼,伸手欲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他感知到了一切??苏锦鲤选择了永镇之门,愿以自身元神为锁,将他的意识释放七日;而禅红妆则踏入逆转仪式,不惜燃烧生命本源,试图强行撕裂天地法则,逆转共生契的因果链。她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断。
“你们两个……都疯了吗?”他嘶吼,声音震碎虚空。
可回应他的,只有两道渐行渐远的微笑。
……
**第一日,封印松动。**
荒古禁区上空,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金色阳光洒落祭坛。那枚断裂玉佩骤然升空,悬浮于天穹之下,七块圣骨环绕其周,缓缓旋转,形成一座古老的星轮法阵。
守魂殿中,香火骤灭。
长老团跪伏在地,泪流满面:“两位主人……已献祭己身!”
与此同时,北域冰原、西域废墟、南岭深渊……所有曾染过圣体气息的地方,皆有异象显现。山河震动,江海倒流,万灵跪拜,仿佛天地都在哀悼两位女子的离去。
而在虚无深处,君逍遥终于挣脱了束缚,重获自由之身。
但他没有欣喜,只有痛彻心扉的窒息。
他看见苏锦鲤的元神被封入玉佩之中,成为新的镇压之锚,她的意识仍在低语:“只要你能回来一次,我就值得。”
他也看见禅红妆在逆转仪式中粉身碎骨,九幽帝印崩碎成灰,她的最后一念是:“你说过要陪我们走到最后……可这次,换我先走一步。”
“我不允许!”他怒吼,双手撕裂虚空,强行冲向那两道即将湮灭的灵魂,“谁给你们权利替我做决定?!”
可天地法则无情降临。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九天之上响起:“逆命者,当受三千劫雷诛魂之刑。”
刹那间,九重天幕开启,紫色雷霆如龙蛇狂舞,直劈而下!
君逍遥仰天长啸,周身金光暴涨,三世元神彻底觉醒,荒古圣体之力全面复苏!他一手托起苏锦鲤残存的元神印记,一手凝聚禅红妆散落的血莲碎片,硬生生以肉身抗下九十九道天罚雷劫!
每一道雷击落下,他便咳出一口精血,骨骼寸断,经脉尽裂。可他始终未倒。
“我欠她们的,我自己还!”他怒目圆睁,双臂张开,竟以自身为炉,将两股执念真意纳入心脉,炼化为一道前所未有的力量??**情劫圣火**。
此火非阳非阴,非善非恶,乃是由至深情意凝结而成,可焚尽因果,可灼穿轮回。
“既然天不允许她们活,那我就逆了这天!”他踏步向前,一拳轰向天幕,“今日,我不再是被困之人,而是破局之人!我要让所有牺牲,都有归途!”
话音未落,情劫圣火席卷九霄,竟将最后一道天雷熔炼成一条火链,反向缠绕住天道法则!
天地剧震!
规则崩塌了一角。
就在这短暂的缝隙中,君逍遥施展禁忌秘术??**三生合魂?逆溯本源**!
他以自身为引,借情劫圣火点燃时间长河,强行追溯苏锦鲤与禅红妆死亡前一刻的时空节点,试图将她们的灵魂从命运洪流中捞回!
然而,代价巨大。
他的寿命飞速流逝,黑发转白,面容苍老,四肢开始干枯萎缩。这是违背自然秩序的惩罚,每一息都在吞噬他的存在根基。
“快……再快一点……”他咬牙支撑,眼中血泪横流,“你们还没看到我回来的样子,怎么能先走?”
终于,在时空裂缝开启的瞬间,他看到了??
苏锦鲤正站在永镇门前,回头望来,唇角含笑:“别怪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禅红妆立于逆转阵心,红裙飞扬,手中残存的血莲印记绽放最后光辉:“记住,我不是输给了你,是赢了自己。”
“抓住了!”君逍遥怒吼,情劫圣火化作双爪,猛地探入裂缝,将两道灵魂强行拽出!
轰??!
时空炸裂,反噬之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虚无之地。
而那两道残魂,也在剧烈震荡中濒临溃散。
“撑住……都给我撑住!”他爬起,不顾重伤,盘膝而坐,以心脉为炉,以圣体精血为引,开始重塑她们的灵魂结构。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第一缕晨光照进禁区。
君逍遥睁开眼,已是形销骨立,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他的怀中,苏锦鲤与禅红妆静静躺着,呼吸平稳,灵魂完整,只是尚未苏醒。
他轻轻抚摸她们的脸颊,声音沙哑:“对不起……让你们为我付出这么多。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牺牲’这个词了。我会用余生,补全你们失去的一切。”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七星仍未归位,星轮依旧悬停。
他知道,真正的结局还未到来。
天道不会轻易放过一个逆命之人。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终章。
……
**三年后,东荒边缘。**
一座简陋木屋建于山巅,门前种着几株桃花,屋内炊烟袅袅。
苏锦鲤穿着素色布裙,正在灶台前煮汤。她的动作温柔娴熟,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忧郁,多了几分宁静。
禅红妆靠在门框边,披着一件宽大外袍,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小的血色莲花吊坠??那是她重生后,唯一保留的旧物。
“你还记得梦里的事吗?”她忽然问。
苏锦鲤摇头:“只有一些片段。我记得我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然后……有人拉住了我。”
“是我。”禅红妆淡淡道,“我在逆转仪式的最后一刻,把我的执念送进了你的元神裂缝里。不然,单靠他,救不回完整的你。”
苏锦鲤停下勺子,转身看她:“所以,你是故意的?”
“嗯。”她点头,“我知道他一定会去救你,但我更清楚,若没有一个人留下点什么,你的灵魂会永远残缺。所以我把自己的记忆碎片融进了你心里,让你不至于忘了爱是什么。”
苏锦鲤怔住,眼眶渐红。
“你其实……一直比我勇敢。”她低声说。
“我不是勇敢。”禅红妆走进屋内,坐在桌旁,“我只是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就像当年你宁愿背负死劫也要封印祖神,我也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守住这份情。”
两人相视无言,却已有千言万语流转其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君逍遥推门而入,肩上扛着柴火,脸上带着笑意:“今天猎到了一头灵鹿,晚上炖汤喝。”
他放下柴,看向两人,眼神柔和:“你们又聊那些过去了?”
“嗯。”苏锦鲤端来热汤,“但她告诉我一件事,我以前不知道。”
君逍遥挑眉。
“她说,是我的执念,让她在逆转仪式中活了下来。”苏锦鲤望着他,“是不是真的?”
君逍遥沉默片刻,轻叹:“不是你的执念,是我们三个人的执念。当两颗心同时为同一个人跳动时,那种力量,足以撼动轮回。”
他坐下,握住她们的手:“所以我现在明白了,所谓的‘最后一个人’,从来就不该存在。如果命运非要选一个赢家,那我宁可不要这个结果。我要你们都在。”
禅红妆冷笑:“说得轻松。天道可不会听你讲道理。”
“那就打到它讲道理为止。”他眸光一闪,体内金光微漾,“我已经找到了‘永恒共生契’的改写之法。”
“什么?”两人齐声惊问。
“当年设下共生契,是为了锁住你们的命运,防止外力干扰封印。但现在,我可以将它重构??不再是一人镇压,而是三人共承。”他认真道,“从此之后,我们的生死相连,痛楚共享,喜悦同享。我不再是被囚禁的那个,你们也不再是守护者的身份。我们只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苏锦鲤颤抖着开口:“可这样,你会承受更多痛苦。”
“可我也能得到更多温暖。”他微笑,“你们以为,这些年我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死亡,不是封印,而是醒来后发现,你们都不在了。”
禅红妆低头,指尖摩挲着血莲吊坠:“如果真能这样……我倒是不介意,再多活几千年。”
苏锦鲤也笑了:“那我也不必再焚香立誓‘宁负仙途不负心’了。因为我的心,早就和你们绑在一起。”
三人静坐于桃树之下,夕阳洒落,映照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风铃轻响,似有低语回荡:
> “当七骨归位,七星连珠之夜,封印将开一线。
> 一人献祭元神,可换圣体重临七日。
> 若有女子心契相通,踏入虚无,或可永解其困。
> 然此途九死一生,非至情至性者,不可行。”
如今,预言已被打破。
没有人献祭,没有人永困。
他们用另一种方式,走完了这条路。
……
**五年后,新历开启。**
天下称这一年为“三圣纪元”。
君逍遥携苏锦鲤、禅红妆游历诸域,平定战乱,重建秩序。他不再隐藏身份,公开宣告:“荒古圣体归来,只为护所爱之人周全。”
林铭率幽冥军归附,奉禅红妆为“九幽女帝”,重建噬魂族宗庙。
叶宇放下长枪,于南域建“守心阁”,专录君逍遥与二女之事,题曰:“世间最烈之情,不过三人同行。”
而《太初清心诀》也被重新诠释,新增一篇《同心篇》:
> “大道非独行,真情即天道。
> 不须斩情忘念,但求心契相通。
> 若有一人愿与你共赴生死,则此生无憾;若有两人,便是奇迹。
> 至情者,不在无情之巅,而在相守之畔。”
至于那枚断裂玉佩,被供奉于新建的“归心殿”中央,不再作为封印之物,而是象征??象征一段跨越轮回的羁绊,终于修成正果。
某夜,月明星稀。
三人并肩立于山崖,俯瞰万家灯火。
“你说,还会有人像我们一样吗?”苏锦鲤轻声问。
“或许会有。”君逍遥握住她的手,“但绝不会有比我们更难的。”
禅红妆倚在一旁,忽然笑道:“下次若再轮回,我不想做什么帝女了。”
“那你想要什么?”苏锦鲤好奇。
“就想做个普通人。”她望着远方,“和你们一起种田、做饭、看孩子长大。不用打架,不用算计,也不用拯救世界。”
君逍遥闻言,朗声大笑:“好啊,那我这辈子先把房子盖好,给你们养老。”
苏锦鲤也笑:“那我养鸡养猪,你们负责挑水劈柴。”
夜风拂面,桃花纷飞。
他们的笑声随风飘远,落入人间烟火,化作一段永不落幕的传说。
而在那无人可见的时空尽头,一道古老碑文悄然浮现:
> **“荒古圣体,非天生无敌。
> 其强,在于有人愿为其赴死;
> 其尊,在于有人愿与其共生。
> 此书虽名《开局签到荒古圣体》,实则讲述??
> 如何被爱,如何爱人,如何在命运绝境中,仍敢相信温柔。”**
碑下无名,唯有三行脚印,并肩而去,通向光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