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场看客目瞪口呆,尤其是对赌的几个阔家大少直接蒙蔽了。
“斩风?她当我瞎吗?这分明是很普通的拔剑式!”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用分析仪测试过了,她的所有动作都能分解成微妙帧数片断,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片断是连续的!”
斯文眼镜青年搬出来了自己的全息智脑,纳兰轻音绝美身影在屏幕上疯狂的开始分解,跑秒一般的动作帧数辨别,仙道力数据动态显化,一道道曲形图,条形图,仙道力变化图飞快的呈现出来。
旁侧刺猬头青年急道,“她一定嗑药了!某种可以短时间极大增幅速度的仙药!一定是的!”
斯文青年飞快的把数据归宗,不住的道,“可是所有数据正常,纳兰轻音出招的瞬间仙道力数值变化幅度,速度,反应帧数没有任何异常,不存在嗑药的可能!”
刺猬头痛苦声锤桌,“你智脑是不是坏掉了!一招拔剑式就能破赵元化的五剑问心!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这时,场地正中,赵元化出声,“年轻一辈中,能够破解老夫五剑问心阵的人,你是头一个,只是接下来你确定不换一把剑吗?这柄剑可是已经碎了!”
纳兰轻音皓腕抬起,断剑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戳在地上。
纳兰轻音纤腰微倾,轻掐剑诀,“请!”
赵元化看着纳兰轻音,双瞳熠熠,“听说过剑势吗?!”
纳兰轻音听此,想起了罗睺的剑道言语,遂然道,“听说过,剑气之后以剑形成的力量气场,也可以是认为是引气五层之后才能掌控的精神力外放的初阶形态,这种形态以使用者仙道的感悟可以对对手进行精神层面的压迫,但是却无法和宗师境第三重一样直接把精神力化作真正的剑杀人夺命。”
话语落下,赵元化右掌张开,一道道的白茫茫的微妙剑气冲扬出了掌心,锋利的剑气撕割着空气,一道道次擦作响的空爆声音传彻整个比武大厅。
赵元化右手缓缓的合拢,他居然径直握住了那茫茫的剑气!
赵元化的右掌之上下一刻血皮横飞,一道道血若水滴宝珠溅飞在半空,看得人目瞪口呆。
“赵大师疯了吗?”
“他,他在做什么!为何要用自己的手去握那锋利的剑气!”
“……”
赵元化双瞳若烈火,左手抬起双指在那森森剑气上轻轻擦拭而过,其姿态之专注,神态之安宁,放佛那流的不是血,而是水,而他不是在比剑,是在洗剑。
洗剑者,从剑柄过剑身到剑锋,以此而下,右手握剑,左手双指若洗剑石,轻轻擦拭而下,血珠弥光,剑气越发锋锐,血红色的剑锋在赵元化的擦拭洗剑下,居然凝成了一柄近乎实质的朱红色宝剑。
这一幕不单让纳兰轻音一怔,外界看此,更是掀起一片喧哗!
“不可能!气场外放不是引气五层才能使用的神通吗?”
“这个赵元化才引气三层!怎么会用引气五层的?除非,除非他真正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引气五层了!”
“这下不妙了!”看台上,奎叔双瞳放大,脸色发青,“这个姓赵的居然藏拙,码的,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藏拙!这下小姐怕是要吃大亏了!能释放剑势,就会占据主场优势,他的剑势不碎,那么气场就不会消失,此消彼长,大小姐必败无疑啊!”
奎叔想到这,猛地冲进去,而这时候,奎叔的手表发出了滴滴声,一个短信出现在面前。
“不要去搅局。”
奎叔看此短信,急忙低声道,“老爷,老爷!您是不是也在看直播?现在情况怎么办?大小姐不知道哪根筋出了岔子,非要和姓赵的死磕,这要是下去大小姐有个闪失,奎某人难辞其咎……”
老爷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场地中间。
赵元化轻轻擦拭过红色剑身,“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纳兰轻音盯着对方手中红色剑炁,美眸中放出点点星光,“你果然藏拙了!其实里很早就有迈步引气五层的实力了,对不对?”
赵元化猛地一抖手中的红色气势之剑,哼道,“引气五层,那不过是一只脚的事情,只是成不了宗师,一切都是枉然,而老夫这辈子注定是成不了宗师的,既然成不了,那引气三层,引气五层,有区别吗?”
话语落下,赵元化朝着纳兰轻音当面狠狠劈了去!
很普通的劈斩,赤色剑芒破面而来。
纳兰轻音轻轻侧步,就躲了开来。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那一道剑芒过去之后,居然没有消失,而是径直的悬浮在了能量罩的内表层。
“大小姐,小心了!我的气场剑势唤名血屠!”
赵元化猛地挥动气势之间,削,刺,戮,戳,撩,扶,摇……
一道道剑式劈出,越来越快的剑芒,各个都有三丈之巨,斗法场的地面上被裂开一道道可怖的缝隙,赵元化犹若疯子一般,双手挥舞长剑,血色的剑芒层层冲去,誓要把这个挑战自己的小辈击毙。
打到这里,已经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切磋做戏了。
这是真正的厮杀斗法!
修士之间以命搏道的斗法!
次擦——
又是一道剑芒贴着纳兰轻音的脸颊呼啸而过,纳兰轻音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剑芒之上自己的容颜。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让纳兰轻音忌惮的不只是血红色可怖剑芒,而是那些剑芒落空之后,并没有消失!
一道道剑芒此刻堆砌在一起,堆砌在轻音的背后,放佛是一道血色的剑刺荆棘!
赵元化并没有想过用剑芒能够劈中自己!
他想的是把所有的剑芒劈出去,然后在剑芒最多,最可怖的时候,引动所有剑芒对斗法场内进行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也就是传说中的气场攻击!
无差别的覆盖攻击之下,所谓的技巧就是个笑话!什么花里胡哨在绝对力量下都是扯淡。
剑势气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如果等到赵元化使出来归结剑招,那落败就无法避免!
引气一层和引气三层的察觉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纳兰轻音根本无法反抗。
绝望之中,隐隐一行话跃入了烦躁的心中。
“有剑如兵,用者在人!有剑如人,用者在心!”
“若是剑途受阻,你不需要问别人,你要问的是你手里的剑!”
轰——
赵元化大开大合,气势血剑披扬劈出。
又是一道血红色的可怖剑芒破空而来,纳兰轻音身若飞燕折返躲过。
就在剑芒和纳兰轻音平行的瞬间,剑芒之上,纳兰轻音似是看到了一个白衣剑袍的绝世剑仙在舞剑。
剑仙沐浴在大雪之中,北风吹起,长剑随风而起,身影翩翩,游龙戏凤,长声啸天。
“这一剑!白龙怒剑荡霄平,虎势由来下一城。人比寒衣更念雪,江山哪复作身倾。”
白龙冲天,虎风彻地,万雪吹起,剑仙提剑又是冲天而去。
“这一剑!鹰高睥睨啸秦川,雪里人空宝剑悬。”
“一式百分招下演,光中自有楚云天。”
“雾霭云从飞星落,半影相依剑中情!”
“……”
剑分天幕,大风凝固,仙剑戳在荒原风雪中,剑仙背手怆然望天,“这剑意,你可悟得了?”
剑仙寒衣随雪风扬起,一时间风雪冲天,不见了剑仙,不见了剑招。
血红色的剑芒轻轻擦过纳兰轻音的刘海,一段长发若刀割一般,齐齐落下。
纳兰轻音落在地上,玉手撑着地面,盯着面前赵元化!
赵元化手中的气势血剑已经很模糊了,模糊到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赵元化缓缓的合手,“游戏,结束了,大小姐!”
话音落下,赵元化猛地崩碎了手中的气势血剑,下一刻里,地面猛地震动了起来,赵元化的脚下出现了一道道剑印裂痕,裂痕飞快的朝着四面八方崩碎去!
这一次不单单是比斗场内震动,更可怕的是周围看客的地面也出现了剧烈的震动,木质地板寸寸崩碎,就连防护罩也发出了狉檗作响的崩裂声,似是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该死!这,这是怎么回事!”
“气场终结式!是赵元化的剑势气场终结式!大小姐凉了!”
“唉,红颜之女,尤擅作死,大小姐做的一手好死啊!”
纳兰轻音的周围,一道道可怖的血色巨大剑芒缓缓的浮了起来,无数道被赵元化劈出来的剑芒这一刻骤然放出森森血光,诺大的斗法场里瞬间成了血色修罗地狱,而赵元化背着手,雄踞其首,眼中的孤傲杀意毫不掩饰。
我赵元化绝对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虚名字人,我可是真正的隐藏高手!
小妮子,扮猪吃老虎的是我,不是你!
纳兰轻音玉手按着地面,美眸紧闭,似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末路。
一道道森森可怖剑芒劈空落下,化作无尽的血剑囚笼就要把纳兰轻音粉身碎骨。
无尽的芒裹带着可怖的剑气,层层劈下,纳兰轻音的后背长衣猛地崩碎破,纳兰轻音要死了吗?
美人香消玉殒了吗?
此刻,看台上下,角落里数个青年纷纷起身。
人类对于美好的东西总是有一种珍惜的感觉,美人就是这样的美好。
英雄迟暮,红颜薄命就是这世上最大的悲剧。
也许,该阻止赵元化!
就在一行人准备出手英雄救美的瞬间,那场地中心,被无数剑芒包裹的纳兰轻音处,一道淡淡清声响彻全场。
“星白羽光出匣,一剑无痕雪漫山!快剑无痕!剑快无痕!”
“原来如此!”
下一刻里,数十道可怖的赤红色剑芒寸寸崩裂,就好像是绝美的琉璃剑芒从中间,一道道的崩裂开来头发丝的缝隙,随后那缝隙猛地放大!
轰——
猩红色的剑芒寸寸崩裂!无数道剑芒裂片挟持着可怖的剑气猛的撕破了防护罩,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打去!
“不!不妙!”
“攻击强度超过了防护罩!所有人躲避!”
“不是他们打斗吗?怎么打到我们头上了!”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剑芒碎片崩裂出来瞬间,无数看客糟了大难,尤其是前排看美人的那些记者狗仔队,瞬间层层割麦子一样的倒了下去,惨叫之声震耳欲聋。
无差别的攻击,毫无防备的“惊喜”,唯有角落地方几个惨兮兮的青年彼此低声。
“码的!还好老子聪明,开场就站在外围,没去近距离围观,要不惨了!”
“聪明?依我看你是怕那娘们!那娘们平常揍里最多的!你敢靠近被她发现,回头打不死你她就不叫大小姐!”
“你还说呢祝之山!刚刚第一个起身想去当护花使者的不是你吗?”
“别他么吵了!都看看场中间,现在是谁赢了!咱们这算谁输谁赢?”
此时此刻,场中间,纳兰轻音径直的站在原地,左臂若皓雪赤在空气中,肌肤之上渐渐弥散出淡淡的雪白色冰花,衬托的美人更美上三分。
而在纳兰轻音的左手之上,冰森剑炁凝聚的近乎实质冰寒之间,不偏不倚抵着赵元化的心口。
赵元化面若土灰,双瞳睁大,不可置信道,“你,你,你也领悟了剑势吗?很,很好!这剑势,叫什么名字?”
纳兰轻音冷声道,“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