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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章 时间切割者

    “你见过能切割时间的人吗?”

    “也许你只会莞尔一笑说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的话。

    但是!

    是真的有的哦!”

    在西大陆南部的荒野中有一座会移动的城堡,为了避开人群,城堡的主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着城堡一起迁移。城主所出生的家族声名显赫,但他却只愿做个钟表匠。

    高超的打造技艺使得他即便不参与抵抗外敌的任务,也在家族享有较高的地位。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制作或者修理各种各样的钟表,另外一小部分时间帮助家族研制对抗怪物的武器。他所制作的武器在经过教会的洗礼后就变成了猎杀魔物的利器。

    直到某一天,家族中的战士们在对抗魔物的战争中相继战死,他不得不背上行装前往那座奇怪的城堡。明明除了修理钟表和制作武器外什么都不懂,他却冒冒失失地闯入了伯爵的城堡。

    命运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改变的。

    钟表匠进入城堡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族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些长相奇特的怪物根本不存在,这座城堡内部十分正常,只是略微空了一点。

    钟表匠来到城堡顶层见到了被所有人痛恨仇视的伯爵,但是双方亦没有发生战斗而是像老友一样坐下来聊起了彼此的信仰和人生目标。

    从那天开始,钟表匠再没回来,族人们都以为他光荣战死了。他们在村落外为他建坟立碑,墓碑上刻满了莫须有的功绩以彰显家族的伟大。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来讲故事的。”

    说话的是一名穿黑风衣的青年,他留有一头扎眼的银色短发,线条刚毅的脸上满溢着青春活力。

    此刻,青年正坐在奢华的宫殿中,长桌上摆满了各式食物,在长桌对面坐着一位气质忧郁的中年大叔,这人穿着旧时贵族的衣装,留着两撇胡子和一头黑色长卷发、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

    中年大叔嗤笑着一摊手,说道“呵呵!那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不要告诉我你是奉了某个组织的命令,亦或是为了那些无知平民来杀我的,这样的借口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银发青年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来,他用手指捏着怀表的表链,提到眼前自言自语道“我在城堡一处隐秘的地方找到的,表盘中心刻有贝尔蒙特的字样。我想这可能是某位伟大的吸血鬼猎人留下的吧。”

    “你不该把它拿走,那不是你的东西。请物归原主吧。”

    刚才还沉静如水的中年大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盯着那只生锈的怀表仿佛看到了当初畏畏缩缩溜进城堡大门的那个钟表匠。

    银发青年心中窃喜,脸上却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哂笑道“可是,我是从一个怪物的尸

    体上取下来的。很明显这块表不可能是那个怪物的。”

    中年大叔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对某人的沉湎,他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他不是怪物。”

    “啧!啧!啧!”银发青年笑着摇摇头说道“他就是!”

    “呼!”

    中年大叔周围忽然发出强烈的气流吹得长桌上的盘子、灯烛落了一地。他本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是气场已经完全改变了。强气流吹拂着他黑色的长卷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愤怒,摄人心魄的气场震银发青年也有点吃不消。

    总感觉在下一秒,这位城主就会用各种残忍的方式屠戮长桌对面的挑衅者。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听听钟表匠后来是不是死在这里了。”

    银发青年把怀表捏在手里微微用力,能明显看到生锈的表壳在慢慢变形,同时他也看到中年大叔紧张地看着被捏得变形的怀表。

    中年大叔收敛心神一下子回到刚才和善的样子,他微笑说道“你放下怀表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银发青年笑着将怀表拍在长桌上,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中年大叔则继续了如同回忆录般的自述。

    钟表匠因为沉迷制作钟表,所以他的信仰并不坚定。在他和伯爵交谈之后,他就开始改变了,尤其是在他见识了伯爵那些超越时代的科学技术后,他彻底抛弃了他的信仰。

    钟表匠没日没夜地跟着伯爵一起尝试各种实验,随着获取的知识增多,他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无知,并且他开始对伯爵永生不死的秘密产生了兴趣。

    ......

    最终,伯爵还是死去了,他身上佩戴着钟表匠的怀表安详地躺在棺材里,而钟表匠继续在这座城堡中探寻他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中年男人讲到这里就停下了,他的思绪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味那些铭记于心的记忆片段。

    “你说的这个钟表匠到底是不会你自己?”

    银发青年把怀表放在长桌上用力一推,怀表顺着长桌一直滑到中年男人手边,这才使其恢复了些神采。

    中年男人默默将怀表收进怀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他望向长桌另一边的青年,说道“说出你的目的。”

    银发青年摸着腰间的短剑,说道“我想要你的能力。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既不是除魔卫道,亦不是贪图你的财宝,我只想要你的能力。”

    中年男人轻笑着拍拍手,在长桌侧面凭空出现一只大号的钟表,光滑洁净的表盘看上去就像一轮满月,在那上面还没有安装任何指针,只有均匀分布的12个小时的刻度。

    “你想要的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吧。”中年男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银发青年见对方已经把机会

    放在眼前了,便不再犹豫了。“腾”的一声,他跳上长桌一路奔向中年男子,手腕处的短剑在高速振动,只要一击击中便能分出胜负。

    中年男人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方冲过来,看他那样子没有一点严阵以待的样子。

    银发青年出手如电,那湛蓝的短剑剑尖在高速振动之下晃出一片残影,仿佛一朵盛开的兰花。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不然也不会毫发无伤地走到这里了。

    蓝色短剑的剑尖发出阵阵嗡鸣,距离城主的脖子已不足寸许,剩下的只需轻轻划开对方的喉咙,一切便结束了。

    “嗡——”

    短剑剑尖的嗡鸣声音愈来愈大,这嗡鸣声中似乎好夹杂了一声钟表指针转动的“咳哒”声。

    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声中,银发青年有点承受不住了,他的眼睛有点发昏,迅速眨了一下眼,当他睁开眼的一刹那,一切都变了。

    银发青年发现自己仍旧坐在长桌的一侧,还保持着右手摸在腰间短剑上的姿势,他满脸震惊地抬起头望向长桌另一端的城主。

    那个可恶的中年男人正在对着自己露出不屑的笑容,银发青年背后冷汗直冒,他没弄懂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也许自己只是被他催眠了而已。

    对方先抛出一个诱饵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后迅速催眠自己致使自己在幻觉中发动了第一波攻击。可惜的是,银发青年没有发觉到那只大号的钟表上期中一个刻度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眼球,那竟然是一只眼睛。

    银发青年想到此处暗自点头,他再次纵身跃起跳上长桌向着城主急奔,这一次他没有拔出短剑而是在快要接近城主时左手快速拔出左轮、手枪对着城主一枪射出!

    “噗!”

    圆头子弹带着炎热的温度射中了城主的左肩,子弹从肩井处贯入穿透了肩胛骨崩到了后面的石墙上。

    城主摊在座椅上,一脸痛苦的神色,他这反应可把银发青年激动坏了,这次终于成功了。

    可是,银发青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直到他看到城主的左肩中弹处没有流出一滴血液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还在对方的幻术中。

    强作镇定的银发青年站在长桌上看着城主的表情由疼痛难忍变为轻蔑不屑,这大大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也致使他没有注意到大号钟表的变化。

    此时,大号钟表表盘上另一个刻度也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眼睛。

    “咳哒!”

    一声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响起,银发青年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又将出现刚才几欲昏迷的症状。

    眼皮不争气地垂下,又立刻睁开,眼前的景象不禁使银发青年抓狂。只因为他发现自己还在坐在长桌一侧的座椅上,自己的姿势依然是右手

    摸在腰间的短剑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发青年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瞪着双眼盯着对面的城主,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如果刚才我出手,你已经死过两次了。”城主面色淡然,他指着皎洁的表盘说道“你想知道的,你想要的都在这里,只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一点微弱的代价。”

    银发青年顺着城主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皎洁的表盘上代表着1点和4点的时钟刻度上赫然睁着两只眼睛。他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两次进攻纷纷失利的原因,竟然是这只特殊的钟表在从中作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