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子一行人安全的离开了院子,钟横却还在和矮个子男人他们对峙。矮个子男人看只余钟横一人,心中大定。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就不信这钟家老小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钟横知道今夜想走是不成了,索性留下又如何。他看着矮个子男人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子将门锁上。矮个子男人带着这些人在院子外面看了一会儿,也就散了,只留下三人守在屋子周围。
“阿横,你怎么留下了?你就该跟着小叶子离开,我老了,这一把老骨头就是歿了也无甚打紧。可你不同,你不该留下。”钟济看着钟横,眉头紧紧皱着。
自钟家出事以后,钟济便被清道夫的人囚禁于此。遭逢大变,还不到六十岁的年纪,这会儿看上去却像是老了十岁不止。本就没准备活着,只是想找个机会打入清道夫内部,到时候大不了一把火把那群禽兽烧了。可没想到钟横这小子却找了来,这下他倒是不好轻举妄动。
“爸,我不可能丢您一个人在这里。您放心,不出三日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而且这几天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恐怕还的好吃好喝伺候着。”钟横蹲在钟济面前,仰着头,看着钟济笑着说道。
钟济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这孩子打小有主意,既然他心里有数,做父亲的也放心。只是,钟济心里打定主意不想离去。他要留下来,拉几个垫背的。即便还不能为钟家老小报仇雪恨,也要先收点利息。
父子二人各怀心思,一时间竟也没了言语。钟横看了看,已经月上中天,时候也不早了。父亲此番本就心神大伤,早些歇息也能好好养养。
“爸,睡觉吧。时候不早了,今晚您好好歇着,有我在他们不敢来打扰。”钟横一边说,一边把钟济按在床上坐下,蹲下身子给他脱鞋。
钟济看着钟横的后脑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依言睡下了。钟横则在椅子上坐着,虽然他告诉父亲三天内一定会离开这里,但到底也只是宽心。此次回君山只有他一人,能施以援手的只有小叶子。
从今晚的情形来看,小叶子应该是警察。钟横不想把他们卷入其中,所以小叶子肯定不能出手救他们。但除了小叶子,还能有谁?小何他们不清楚此地的情形,就算要赶过来也鞭长莫及。如今,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只能靠他自己了。
正在这时,一个大石块从窗户扔了进来。钟横心中一凛,这大晚上的会是谁?钟横四处找了找,在桌子旁边找到了石块。将石块捡起来,钟横才发现这外面包了一张纸。钟横打开纸张,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日正午,伺机离开。”
这纸上的字迹钟横并不熟悉,会是谁?纸条上的消息可信吗?会不会是清道夫故意设下的圈套?
正在这时,屋子外面却响起了人
声,听声音来的是个女子。钟横正暗自猜测,这女子却敲响了门。门外,那女子说道:“钟副队长,出来一见。”
钟横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钟济,起身将门打开。他看见了那个女子,扎个马尾,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不施粉黛,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钟横很奇怪,这个女子他真的没有见过。
女子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钟横走出屋子将门关好。女子在前面领路,将钟横带到了一个角落里。二人刚好被角落完全遮掩住,钟横凝眉看着这女子。
“钟副队长不认得我了,宣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个医闹的老太太。”女子笑着对钟横说道。
钟横恍然大悟,这才看出来几分相似之处。“竟然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钟横问道。
“当日从宣城离开便来了此处,本来是想阻止他们对钟家的做为,没想到还是晚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女子语调低沉的给钟横道歉。
钟横摇了摇头,“与你无关,钟家的血债的算在清道夫的头上。还未请教,姑娘贵姓?”
“我叫楚岫,上次已经告诉过你们我的身份。刚才我给你的纸条你也看了,明日正午我会找机会把门外的看守弄走,你和钟先生就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出了院子往北走,大概走500米,那里我停了一辆车,你们开了车之后从东边出去。我这边会带着他们往西边找,离开此地之后你们千万不要停留,走的越远越好。”楚岫说道。
钟横闻言,问道:“你冒这么大的险,我们走了之后你怎么办?楚岫,我不同意。”
“钟副队长,你必须同意。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和钟先生吗?我知道罗队死前将一个东西交给了钟先生,这些年清道夫的人一直在找那东西。君山上每年都会被找上几十遍,但钟先生藏的好,这些年愣是没找见东西。如今清道夫的人被逼急了,找不到东西才杀了钟家的人。唯独剩下钟先生,为了威胁你。就算找不到东西,把你抓住也是一样。所以,你们必须的离开这里。白队那边已经做好了围剿计划,你们如果陷在此处,会影响围剿。”楚岫将自己知道的告诉钟横。
钟横听了这些,沉默了半晌,只得妥协。他知道围剿清道夫是大事,不能延误。钟家的仇也得找清道夫清算,所以明日必须的离开此地。离开之后,他要尽快将父亲安顿好,这才能了无牵挂的参与围剿。
“好,就按照你说的来。楚岫,明日你自己要小心。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好想与的,你千万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既然你能找到我,那今晚出现在这里的那些警察你应该也看见了。他们的领头人叫叶希芸,是我的未婚妻。她是警察,我们走后你要是遇见危险可以去找她。”钟横叮嘱一番。
楚岫闻言,倒
也接受了这番好意。二人又说了几句,然后楚岫让钟横假装受伤,楚岫在后面一脚将钟横踢出去。钟横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楚岫还想上前踢打一番,却被门前的守卫拦住了。
“楚姐,您消消气儿,这人不值得您亲自出手。您看,手都打红了不是,您去休息吧,把他留给我们,保证明天楚姐来的时候问什么说什么。”其中一个守卫拦住了楚岫的动作,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
楚岫冷冷的瞥了一眼这守卫,直看的他浑身冒冷汗。守卫以为今晚不能善了,说不得要挨上几下,楚岫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三个守卫松了口气,钟横艰难的起身回了屋子,将门从里面锁上了。进屋之后,钟横便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那里还有丝毫受伤的表现。
三个守卫这会儿正在私下议论,对钟横十分鄙夷。钟横在屋内将他们的一言一语听得清清楚楚,对明天的行动又放心了几分。这三个守卫自大、敷衍、欺软怕硬,要想对付他们可简单多了。幸好那矮个子男人留下了这么三个草包,不然今晚和楚岫见面说不定不会有这么顺利。
一切准备妥当,钟横才找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睡下。养好精神才能应付明日的逃亡,希望一切顺利。
且说离开院子的楚岫,她在院子外面遇见了正准备爬墙进去的小叶子。小叶子看见楚岫时分外警惕,手都摸上了腰间的枪。楚岫却眼前一亮,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刚好明天有个帮手了。
“你是叶希芸吧,我是钟副队长的手下。”楚岫笑着对小叶子说道。
小叶子十分怀疑的看着楚岫,隐隐戒备。楚岫自然看见了小叶子的作为,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解释道:“我真的是钟副队长的手下,一直在那个他们追查的组织做暗线。这次本来是想先一步把钟家的人转移走,只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你是钟副队长的未婚妻,钟副队长告诉我的,还说我要是遇到危险可以找你帮忙。”
小叶子虽然依然警惕,但楚岫这些话也让她信了大半。她是阿横哥哥未婚妻这事儿可是刚确定的,除了他们两个人和他们的父亲还没有第五人知道。既然这女子能知道这事儿,说不定真是阿横哥哥告诉她的。
“你叫什么名字?”小叶子问道。
“楚岫。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有个计划我需要你帮忙。”说完,楚岫率先往前走去。
小叶子盯着院子的围墙,未曾摞动分毫。楚岫走了几步,发觉人没跟上来便回头说道:“别看了,看了人也出不来。跟我来,说不定明天他们就出来了。”
小叶子想了想,跟在楚岫的身后离开。不管楚岫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计划,她都要去听一听。照这意思,似乎楚岫想把阿横哥哥他们救出来。如果真
是这样,她一定会全力配合。
楚岫见人跟着来了,心中稍定。其实她也没把握叶希芸会跟着她走,但试一试还是可以的。既然叶希芸来了,那她肯定会配合明天的计划。如此看来,明日成功的可能就增加到了九成。还有一成,则是以防不测。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了帮手,楚岫这心才放下了一半。按照原定的计划,她需要一个人拖住院子里的这些人。有了叶希芸的配合,恐怕她都不用刻意为之这些人就能被稳稳的拖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