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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未必是真的

    回去的路上,时安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莫承献竟然开始尊重起她的**了……

    若要是放在以前,他才不管什么**不**的,想看直接拿过来就看了。

    他现在真的变得好不一样,竟然她说想回去就让她回医院了……

    和以前的他相比,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时安染没想到,就算莫承献开始变好了、变尊重她了,她也没有多么的开心,只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莫承献变了,对她未必是件好事……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海星医院门口,恭顺地说道:“时小姐,到医院了。”

    “谢谢。”

    时安染收起思绪,开门下车。

    走进医院的电梯里,时安染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费心思想这些,她跟本想不透莫承献的。

    只有莫承献自己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回到房间,时紫琪正在收拾自己的着装。

    现在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好,心理医生半个月看一次就可以,时间任意。

    而自从上一次龙裔因为公事没过来陪着去看医生以后,这一次顾桢也便没再叫他没来。

    从东京回来后,时安染有一阵子没见到龙裔了,甚至电话短信通通没有。

    时紫琪带上自己的帽子,随便问了一句:“姐姐,你和龙裔哥哥没再见面吗?”

    “……”时安染顿了一下,明显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嗯,没太见了……你龙裔哥哥比较忙。”

    “可是,你们不见面要怎么谈恋爱呢?”时紫琪又问道。

    现在她的情况好转了,话也越来越多,不再封闭着自己。

    “……琪琪,你说什么?”时安染噎了一下。

    什么谈恋爱,她从来就没有和龙裔谈过恋爱啊……

    一旁的顾桢闻声抬起了头,看向时安染,询问地问道:“染染,你和龙裔在一起了?”

    “……”时安染一瞬间哑然,而后缓缓道,“没有,妈妈。”

    时紫琪在一旁解释道:“我以为你和龙裔哥哥已经在一起了,你们是青梅竹马呀,互相喜欢,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

    一个才上高中的孩子说的话,大人是完全可以当做玩笑的。

    可只有局中人知道,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时安染呼吸一滞,长睫毛微颤地眨了眨眼。

    她吐了口气,缓缓说道:“琪琪,其实我对你龙裔哥哥的感情……只是儿时的玩伴,不是成年人的喜欢和爱。”

    ……

    这句话,不仅是对知晓此事的人做出的解释,也是她对她自己,对这段感情最终的解释。

    她早已经放过龙裔了,也不再奢望自己能和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

    彼时——

    安静狭长的走廊上,一个身着深褐色大衣的男人走过。

    他停留在一间病房前,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转动门锁。

    他听着里面的人的谈话,浅棕色的瞳孔愈来愈黯淡。

    儿时的玩伴……

    不是成年人的喜欢和爱……

    原来,他的染染对他的感情仅仅于此。

    所以才迟迟不肯接受他的真心,不是因为莫承献的存在,只是因为她不爱他……

    否则,她又怎么可能接受莫承献的交往。

    龙裔闭了闭眸子,将眼底淡淡的雾气尽数掩盖。

    搭在门把上的手忽地垂落,龙裔将眼睁开,转身离去。

    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在今天借着时紫琪的事情来找她,却亲耳听到她这样交代他们的感情。

    说起来,从他回国第一次见到她,她就已经在躲他了,她也曾无数次暗示过他,只怪他自己没听懂,不想懂。

    原来,原来是这样……

    龙裔发狠地将车开上高速公路,用极致的速度和呼啸的风声来麻痹自己。

    可他越冷,就越能想起以前时安染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那些画面中,永远都有固定的一句,就是——“对不起,龙裔”。

    原来他们的结局,早在这一句话就已经有了铺垫……

    用“对不起”堆砌起来的感情,又怎么会是爱情呢?

    ……

    时安染带着时紫琪去看了心理医生,一个小时的会诊以后,james高兴地和她分享着治疗顺利的喜悦。

    “这进展简直超乎我的想象,紫琪恢复得太好了,她已经几乎完全走出来了!”

    时安染喜出望外,“james,真的吗?!”

    “当然!我认为紫琪的生活已经完全回到正轨,如果你们愿意,下个月就可以回校上学!”james信誓旦旦地说道。

    时安染闻言,差点激动到哭出来。

    她曾煎熬过的那些日子,终于可以淡出她的世界了……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在那一天开始发生转机的,所有她之前认为很沮丧的事情,都在那一天开始,彻底变得明朗起来。

    像是被老天爷施了魔法一般,将坏运牌通通换成了好运牌。

    时安染不禁回想起了在浅草寺时,她抽到的凶签。

    莫承献说,这随便抽的签文,是不值得可信的。

    所以他说对了是吗?

    那张凶签,对应到她现在经历的一切,是真的完全不对等的,她没有遇到一件不吉利的事情。

    原来被所有人承认的祈愿很灵,也未必是真的。

    ……

    半个月后,莫承献拆了石膏,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好,骨头长得很结实。

    时安染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一半,她认真听着医生说的康复建议,力求不让莫承献留下任何后遗症。

    她将医生说的所有注意事项都记在了本子上,手机还同时开着录音功能,没能记下来的内容,她在回去的路上,坐在房车上边放边记。

    比起她的认真谨慎,莫承献就显得格外像个局外人。

    好像受伤的是她,不是他。

    “时安染,你——”

    时安染闻声抬头,看到他的动作后,立刻神经紧张地道:“你别动这条胳膊!你刚拆了石膏,不能剧烈活动。”

    “我就抬了抬手。”

    莫承献很是无辜。

    “抬手也不行,等过两天再尝试活动。”时安染一板一眼地冲他说道。

    莫承献眼色一沉,这些都是医生的原话,她竟然都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