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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你过来我就不疼了

    时安染都怀疑莫承献是不是被砸傻了,明明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他自己啊……

    “如果你到时候骨头恢复得不好,我也不会急着回国的,一切都以你的健康为先。”

    时安染认真地说道,同时她也在提醒莫承献,多想想自己的身体。

    “我身体很好,用不了一星期就能出院。”莫承献说得云淡风轻。

    “……”

    时安染一瞬间哑然,这样高强度的自信,还真不是谁都能具有的。

    “你骨头恢复得如何要听医生的。不说这个了,吃饭吧。”

    莫承献见她不信,还特别举例说自己上次住院时,比预计的要早好几个星期出院。

    时安染装聋,只是埋头吃饭。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一个不把自己身体健康当回事的人了……

    吃过饭后,时安染收拾着小桌,转身一瞥眸时,看到莫承献正隐忍地蹙着眉,表情十分痛苦。

    他微垂着头,痛苦之中,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但很快,也就两秒过后,他突然放松下了面部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泰然自若。

    好像刚才的疼痛也都是幻觉。

    时安染却是瞬间明白了,他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有多痛……

    她僵硬地将头转回去,眼眶瞬间湿了。

    七个小时的麻醉早已过去,他那么能忍痛的人都面露难色,可想而知那会是什么样的疼痛程度。

    时安染吸了吸鼻子,继续收拾手下的东西。

    “莫承献。”她声音有些闷地叫道。

    “嘶……”莫承献微不可闻地冷吸一声,随后自然道,“怎么了?”

    时安染拼命压制着哽咽,轻声道:“你的伤口……是不是很疼?”

    闻言,莫承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道:“不疼。”

    语毕,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莫承献清咳一声,又重新道:“疼是疼,但也就一点,没很疼。”

    “……”

    这分明就是想骗她。

    时安染将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深吸了口气看向他。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好不好?你可以和我说的……不要怕我自责。”

    时安染带着颤音说道,字字恳切。

    她是真怕莫承献会因为这个强忍着,最后疼到昏过去。

    骨头都被砸得粉碎,怎么可能就有一点点疼……

    那疼一定痛得钻心又彻骨啊。

    莫承献顿了下来,沉默地望着她。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凝结,气氛静的吓人。

    ……

    好半响,他才抿了抿唇道:“好。”

    听他应了,时安染紧绷的一根弦却蓦地扯断了,她没忍住,泪水“哗”的一下子涌出了眼眶。

    莫承献瞬间怔住,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又哭了?”

    莫承献抓过她的手,让她回到自己身边来,低声问道。

    时安染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地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是一想到莫承献是真的为了她在忍痛不说,她就想要掉眼泪……

    她宁愿莫承献还是最开始她认识的那个,高傲又自负的莫承献——把除了自己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现在他却为了她,连疼痛都要忍着不说,明明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只是,为了不让她有任何的负罪感。

    时安染的眼泪滚烫,几乎要灼伤莫承献握着她的手背。

    他抬手将她的眼泪拭去,却越擦越多……

    时安染崩溃的情绪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缓解,她已经压抑了小半天,这会儿得到了释放,泪水就像闸不住的水龙头。

    莫承献没再说话,只是等着她将这些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出去。

    到后面,时安染的哭声渐渐小了,她起伏着肩膀,仍是抽噎。

    “你如果很疼,就、就和我说好不好?不要忍着,说出来肯定、肯定会好一些的……”

    时安染抽抽搭搭的,连话都已经说不利索。

    莫承献见状,一瞬失笑。

    “我答应你。”

    “拉、拉钩,不许耍赖……”

    时安染将小拇指朝他伸过去,精致的小脸上有着当真。

    莫承献勾唇一笑,伸出手指勾住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大猪头——”

    时安染小声嘟囔着说完,最后重重地和莫承献的大拇指“盖了章”。

    “拉完钩了,那不准再哭了。”莫承献沉声道。

    时安染有些委屈地点点头,将眼泪擦干,“拉了钩你也要遵守诺言。”

    莫承献颔首着“嗯”了声。

    还真就是一小孩,还要拉钩立诺言。

    莫承献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扬高,连肩膀的疼痛都莫名减退了许多。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时安染继续收拾着东西。

    莫承献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心底忽然涌过一阵暖流……

    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内,他和这个女人独处着,看着她为他们的事情忙碌着,内心是一种被深深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第一次真正融入到莫家之后,这是第二次出现……

    他是一个孤僻惯了的人,没什么人能走进他的心底。

    但时安染可以——

    某种程度上,他们两个人也在互相取暖吧。

    ……

    夜深。

    时安染为了不压到莫承献的胳膊,强烈拒绝和他同床睡觉。

    莫承献内心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奈何自己动也动不了,也不能收拾时安染,只好随着她的意愿来了。

    “时安染。”

    漆黑的房间内,莫承献忽然开口唤道。

    “嗯……怎么了?”

    时安染听上去快要睡着了,声音有些缥缈。

    莫承献低笑了声,随后假装正经道:“我伤口疼,睡不着。”

    “怎么回事?”时安染闻言立刻清醒了些,忙不迭又问道,“那怎么办?要叫医生吗?”

    “不用。”

    “?”

    “你过来我就不疼了。”

    “……”

    最后,莫承献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把时安染成功诱骗到了自己的床上。

    为了防止碰到他的伤口,时安染蜷缩在最边上,离他十厘米远。

    “时安染,靠近点。”莫承献开口道。

    “不行,我睡觉不老实,会打到你。”

    时安染立刻拒绝,说着又往边上退了五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