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拿着被明黄色绸缎包着的东西心头一喜。
这东西掂在手里的感觉就是一幅画!
龙沫也看出来了,他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这里,一把将画夺过揣进怀中。
这里不能看,快把这箱子毁掉!
疯道人一晃神,直接跳到破损的箱子底上一通猛踩!
边踩还边骂道,破箱子,烧坏了还伤了老道的手,老道踩死你丫的!
直到把箱子底踩的破烂不堪,疯道人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
本想让云溪和龙沫夸奖他几句,没成想这俩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回到暂时下榻的别院。
龙沫和云溪急急进了房中,将门窗全部紧闭,不等两人把画拿出来,疯道人一脚将门踹开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不讲义气!
龙沫一把捂上他的臭嘴将人按坐下来,再嚷嚷一句,信不信我一掌劈晕了你!
疯道人满眼委屈地瞪着龙沫,扁扁的嘴唇慢慢撅了起来!
你们两个走了也不喊我!
疯道人身子一扭嘴撇的像个八万。
龙沫挑唇一笑,我俩见你踩那箱子踩的开心,不忍打扰!
哼!疯道人一扭头,你们就是想甩开我!
既然知道我们想甩开你,还冲进屋来,不知是何居心!龙沫翻了个白眼。
啊!疯道人蹭地站起身指着龙沫,终于说实话了!你就是想甩开我,你就是有秘密不想告诉我!枉我还拼了老命把你从丹罗岛的结界救出来,你竟然
谁知你救我是何用心!龙沫嘀咕。
疯道人眸光瞬间暗淡,两手无力垂下,原来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他这是伤心了!
云溪急急站起身,龙沫!你说话太伤人了!
疯道人打断云溪的话,缓缓摇了摇头,笑话啊,笑话!
他嘿嘿苦笑两声,抬眼间眼中竟是盈上泪水,我堂堂斩妖除魔的道人,竟想与狐狸精做朋友
狐狸精!
云溪最讨厌的词从疯道人口中说出来,却硬是叫她觉得有些许伤感。
罢了,罢了!疯道人颓然转身,罢了是老道痴心妄想,以为这世间尚有真情
疯道人缓缓转身,一双凝着泪光的老眼望向龙沫,当日龙公子给贫道的馒头贫道永生难忘,日后还请龙公子多多保重!
疯道人一抱拳,猛一转身抬腿向门外走去。
龙沫皱着眉头,缓缓抬起手来
疯道人一只脚悬在门前要落未落。
龙沫轻叹一口气,抬起的手又缓缓落下。
我要走了!疯道人一脚悬空转过头来,你真的不挽留一下吗?
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云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臭狐狸我要走了哎!疯道人眼神哀怨地看着龙沫,那样子就像个撒娇的小媳妇。
云溪干咳两声看向满脸涨红的龙沫。
不想走就赶紧回来!
那你求我留下!疯道人脚尖轻轻一碰将门开了条缝。
龙沫深吸一口气,冲他招招手,赶紧回来!
我不!我要你求我疯道人脚尖又往门外探了半分。
龙沫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一个闪身到了门边,一把拎起疯道人的后脖领子将人拎了回来,紧接着一甩拂袖,将开着的门哐的一声关上。
云溪转转眼珠,有些尴尬的看向别处。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都愣着干什么,看画啊!龙沫啪地将绸缎包着的画卷啪在桌上。
咳!对,看画,看画!云溪展开外面的绸缎露出里面的卷轴。
龙沫将绑在卷轴外的丝绳扯开,缓缓展开画卷。
是幅山水画!疯道人撅着屁股细细端详,名岳锦绣图!嘿!名字跟我的五岳山形图有点像啊!
龙沫白了他一眼,细细看着画卷,画卷画的是壮丽的山川。
连绵起伏的大山群岭,气势磅礴,却看不出出自何人之手。
这画值钱吗?云溪皱着眉头。
她不懂字画,看不出这画的好坏。
只是觉得这画用的颜料似乎不错,色彩很是鲜艳,画作的手笔也有一定的功底。
龙沫缓缓吸了口气,看不出来,不过这画倒像有些年头了!
疯道人也点点头,这画还是在绢布上画的,想必年头不短了!
你还懂这些?龙沫有些吃惊。
疯道人一甩头,那是自然,你以为修道的就会几个法术,招摇撞骗呐,我们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道长,那您快说说,这画有何明贵之处吗?云溪问到。
疯道人一撩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叉腰站在桌前,贫道倒看不出这画有何明贵之处,不过倒是能从这绢布上看出些端倪!
道长请讲!
绢布作画最早出现在周朝,汉朝时候多用帛,这种绢布应该是战乱纷争的年代出现,再看这画上所用的颜料,时至今日色彩依旧这般鲜明,那一定是用各色矿石研磨而成!疯道人头头是道的说到。
云溪暗自算了一下,那这么说,这幅画少说也有好几百年了!
疯道人点点头,不过这种画作倒也并不少见,若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嘛就未可知了!
云溪看了龙沫一眼,那也就是说,这画本身可能并不值钱!
一幅并不值钱的画,那还会不会是那些胡人要找的画呢?
若说这幅画不值钱,又为何会被陆霏霏这般隐藏的保存在箱子当中呢?
龙沫摆正画卷从上到下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又将画作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遍。
难道是咱们搞错了?龙沫说到,这幅画只是对陆霏霏很重要?
倒是有这种可能,许是什么人送与陆霏霏有特殊的意义。又或者仅仅是陆霏霏格外中意这幅画。
要想知道那些胡人是不是找这幅画还不容易!疯道人说到。
龙沫一挑眼眉,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觉着容易,你倒是说个办法啊!
疯道人嘿嘿一笑,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贫道的才华了!
说罢疯道人往桌前端正一坐挽起拂袖,笔墨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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