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疯道人身子一坠,挂在树梢。
他定定神一看,惊出一身冷汗,龙沫竟是将他扔出了两三里远。
远处应该是小坡的地方,两抹红光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龙沫!
疯道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声音很快被黑暗吞没。
臭狐狸!
疯道人带了哭腔。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劣着树梢落在身后。
不等疯道人回头,就听咔嚓一声身下猛地一空向下栽去。
天要亡我!
疯道人大呼一声,硬生将下坠的身子换了个姿势,抱紧双腿打算用身上肉最厚的地方着地。
眼看屁股就要摔成八瓣,忽然后背一紧。
疯道人一抬头正迎上月光下龙沫带着邪魅的奸笑。
臭,臭狐狸
叫我什么?龙沫眸光一冷,立马松手。
疯道人揉着屁股爬起来,屁颠屁颠跟在龙沫身后,臭狐狸,你怎么逃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死定了呢!
龙沫猛一转身,一掌带风向疯道人脑瓜顶拍去。
疯道人一缩脖子,龙沫的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良久他小心把眼眯开一条缝,却见龙沫已经行出老远。
臭狐狸等等我
只许在没人的时候叫!
疯道人一愣,咧嘴一笑,嗯嗯,这不是没人嘛!
龙沫沉了口气,大步向山下走去,就在刚刚他看到疯道人眼底盈着月光的一抹晶莹。
这家伙竟是在担心他。
凡人,真是可笑!
正街老宅。
云溪坐在园中小亭,摸着指间那枚赤炼珠戒指,不知为何,回到城中之后,这赤炼珠中的灵气不时涌动,似要蠢蠢而出一般。
溪儿
云溪一回头顾平嫣带着白丹琴行了过来。
溪儿,见过祖母,见过三姑姑!
白丹琴翻了个白眼坐到一旁。
三人坐下,春兰端上冷好的酸梅汤,三人面前各放一碗。
祖母,这是城里的特色,里面加了冰片,薄荷,入口清凉,甚是解暑。
顾平嫣端起碗了轻抿一口,眸子顿时一亮,确实不错。
放下碗,顾平嫣扫了白丹琴一眼说到,琴儿,入城已有两日了,何时带娘去寻霏霏的墓?
白丹琴眉头微微一收,这两日她也没闲着,叫了渠鹰四处去寻当年抬棺上山的几人。
可让她彼感意外的是,这些人不是不知所踪,就是已经亡故,眼下还能寻得到的仅剩一个,还不知何因成了又瞎又聋的人。
白丹琴转转眼珠说到,浮云山上情况复杂,还是再等些时日,多做些准备才是!
云溪点点头,是啊祖母,都说浮云山上野兽横行,遍地毒蛇,要想万无一失,还是得准备妥当!
顾平嫣沉了口气,也罢,这几日就着手准备吧,五日后咱们一同上山。
白丹琴一愣,娘您这是也要同去?
自然同去!
云溪本想阻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平嫣一心想要寻到陆霏霏,哪怕只是一具枯骨,她都定要亲眼看看的。
那好,那就五日之后上浮云山!
现在不能上山!
三人一转头,龙沫就站在花园边的小径上。
他面容依旧,身上却布满脏污。
龙沫!你
云溪刚一起身,龙沫摆摆手,行至桌前,冲顾平嫣拱一拱手,在下龙沫是溪儿的挚友,也是沐阳结义的兄长,听在下一句话,此时不宜上浮云山。
为何不宜?顾平嫣冷下脸来。
山上不仅有野兽毒蛇,更有巨蟒出没!龙沫说到。
云溪眼眸微垂,龙沫与疯道人消失了几天,莫不是上了浮云山?
顾平嫣沉了口气,不管山上有什么,老身也要去寻我女儿的尸骨!
祖母!云溪扶上顾平嫣的肩头,不如再等些时日?
顾平嫣摇摇头,老身等了大半辈子了,对霏霏从未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如今老身离她近在咫尺,又怎会为一条巨蟒却步!
见顾平嫣心意已决,龙沫叹了口气,那请婆婆略等些时日,待在下将巨蟒驱逐可好?
顾平嫣凝上龙沫清透的眸子,这后生生得清秀瘦弱,眸光深处却隐着果敢坚毅,必是有大本事的人。
好,那老身就再等些时日!
龙沫一拱手,谢婆婆信任,给在下十日时间,定将巨蟒驱逐出山,界时,龙某与婆婆溪儿同行,找寻溪儿生母所葬之地。
傍晚时分,三辆马车进入城中,陆夜南带着几名亲信到了浮雨城。
夫人,奴婢打听过了,往前三五里就是白丹琴说的春香楼。
陆夜南点点头,掀起车窗的垂帘,望着官道旁的大山。
整座大山拢在一片火红的云雾当中甚是好看。
没想到这小城镇还有这般美景!
浮雨城三面环山,这座应该就是浮云山了,据说是这城中的禁地!
哦?陆夜南放下垂帘,这般好的山为何成了禁地?
侍女柯云继续说到,据说是山中野兽出没,毒蛇满地,相传是为了镇守山中佛塔下的仙丹!
陆夜南微微一笑,人生苦短,真不明白世人为何还想长生不老!
天色将暗,陆夜南一行到了春香楼。
小二引着众人将马车停于后院。
陆夜南四下看看,这地方倒是人来人往。
小二恭立一侧,我们这是城里最大的酒楼,南来的北往的都在这里歇脚。
陆夜南点点头,给我们开上三间上好的客房!
小二将抹布甩上肩头,得嘞,夫人这边请!
一行人跟着小二进了正堂后方,这里正是云溪上次住过的地方。
入眼雅致的天井,陆夜南很是满意。
到了二楼客房,陆夜南更是惊诧不矣。
客房布置的清新雅致,墙上几幅字画一看就是出自名家。
几位客官先歇着,小二这就给您打水去,好好去去风尘!
柯云吩咐下人将行李放好,净了毛巾递给陆夜南,夫人,奴婢打听过了,这里不仅能打尖住宿还能打探消息。
陆夜南擦擦脸颊,不急,白丹琴既然让我们在这里下榻,自会与我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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