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伴着轰隆隆的异响碾压而来。
素奴紧张地四处张望却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什么声音?
此时,云溪正蹙着眉头立在雨中,凝着近在咫尺的浮云山。
这声音似乎是山洪冲下来的声音,突然下这样的大暴雨,若山顶积了水,冲下山洪简直太可能了。
眨眼的工夫轰隆隆的声音就成了万马奔腾一般。
云溪一惊,绝对是山洪没错了!
这是山洪,发洪水了!云溪说到。
素奴一惊,惊恐地望向浮云山。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云溪甩开鞭子啪地抽在马屁股上。
马儿踩着水花往前跑去。
后面的仆人一听山洪来了个个吓的脸色惨白,拼了命的挥鞭赶车。
可路上积水太深,马跑不起来,更别说这样沉重的马车。
才跑出四五十米,大量混着泥砂的水就从山上涌下来挡住了去路。
前头过不去了!
云溪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冲后头喊到,快停下!
队伍最后方的一辆马车就在云溪转身的一刻被山上冲下的黑色泥砂水直接掩埋了!
完了!
惊慌的仆人乱做一团,争相逃命。可此刻哪里还有逃命的路。在天灾面前他们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
素奴已经吓傻了,呆愣地望着若隐若现的浮云山。
这头巨兽像是要将他们所有人吞入腹中!
雨声,山洪声连仆人的惨叫都遮掩了起来。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
两头的泥水瞬间就聚到了脚下,一辆辆马车,一个个仆人被黄砂泥水卷的不见了踪影。
素奴,怎么办?怎么办啊!白丹琴肠子都要悔青了。
若不是她想尽办法从牢里出来,此时也不至于送了命啊。
素奴死死攥着白丹琴的手,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浮云山,是她,一定是她,是她报复我们来了!
白丹琴一惊,也望向雨中连绵的大山,顿时身上打了个冷颤。
灰色的雨幕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震耳的响声从头顶压下来。
几个人连尖叫都还来不急,就被压在了泥水之下。
湍急的泥水把整条官道冲成一片泥塘。
轰隆隆的声音在雨中消散,厚重的泥砂也不再流淌,一切又恢复了雨中的平静。
这时两个黑影自浮云山上蹦跳着跃下。
两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下到山下,看到满是泥水的官道都是一惊。
斗笠下疯道人面色冷凝地盯着满是泥砂的官道,好在咱俩在山顶,躲过一劫!
龙沫眉头收紧扫了眼前方,突然凝向一个地方,那是什么!
疯道人眸光一闪,不远处泥砂中,露出个三角形的东西。
细看一下竟是马车的一角。
泥下有人!
龙沫闭起眼睛凝心静气,突然他猛地睁开眼,一个纵身就跃了出去。
卧槽,你蹿什么蹿,等等!疯道人紧随其后。
只见龙沫一路蜻蜓点水般向远处跑去,眼底尽是恐惧。
他刚刚感受到了云溪的气息,云溪被埋在这泥水之下,他如何能不急。
奔到气息最浓的地方龙沫剑指天,口中默念咒语,一声:起!
地上的泥水化成一条泥龙直冲上天际。
泥下云溪缩成一团将身子蜷缩在马腹之下。
疯道人一个飞身将云溪拽了出来。
龙沫收了法术,一把将云溪抱入怀里,云溪的脸上身上被泥水泡透。
鼻子里嘴里都是泥巴。
溪儿!龙沫大喊一声。
别喊了,先看看还有没有气!
疯道人转身奔向被掩在泥下的马车。
龙沫定定心神,他能感觉到,云溪的生命正在流逝,这是快要死去的信号。
溪儿,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救你!龙沫说着封住云溪的命门,将云溪口鼻中的泥砂清掉,接着一掌抵在云溪胸口,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片刻后,云溪猛咳一声,吐出一口污水。
溪儿,你怎么样!
云溪缓缓睁开眼,清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
我我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龙沫心疼极了。
云溪转转眼珠,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她和白家的队伍一同被泥砂活埋。
此时她获救了,白丹琴和那个素奴呢?
快,快救人云溪挣扎着起身。
你别急,我这就去救!
看清身边的是龙沫,云溪暗松一口气。
龙沫,这底下还有两个活的!疯道人指着露出地面的马车喊到。
龙沫扶着云溪坐好,这才一纵身跃到疯道人身旁,
愣着干什么,用法术啊!
疯道人嘴角抽了两抽,我那法术哪行,还得你来!
龙沫白了他一眼,剑指指天,再次施展法术将覆盖在马车上的泥水调离,疯道人赶紧钻入马车扯出两个人来。
还有一口气!疯道人直起身说。
龙沫眯着眼,看向满脸泥水的白丹琴,这人我不管!
你不管她可就死了啊!疯道人睨起眼来。
死就死,这种人也该死!龙沫转身向云溪走去。
云溪挣扎着站起身,救救她们
龙沫奔到云溪身边将人扶住,目光落在她染着血污的裤角上!
救她们云溪凝上龙沫的眸子,你不救她们整个周家都会有难的!
龙沫眉心蹙起。
只要留留她们一口气就,就行!云溪恳求地看向龙沫。
你以为救了她们,周家就不会有难了吗?龙沫反问。
云溪抹了下脸上的泥水,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去,你觉得,周家上下,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龙沫沉了口气。
到底救不救人呐!疯道人喊到,再不救这俩人真死了!
云溪紧紧盯着龙沫,眸中尽是哀求。
好!我救!不过若是有朝一日她敢害你,我连她们这口气一并取来!
说完龙沫大步折回,摸出两个药丸塞入白丹琴和素奴的口中。
这俩人交给你了!龙沫扔下一句话,转身抱起云溪往城中走去。
疯道人看看躺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跳起脚来,喂,姓龙的,你好歹给我弄匹马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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