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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曼一脸认真小心的模样。

    云溪立马反应过来,她许是要说些什么秘密,赶紧叫夏草支开园里干活的仆人守在门外。

    曲曼沉了口气,眸光扫向堂外微风拂动的柳条,良久才像下了决心般开了口,溪儿,其实你见到的那座坟并不是你娘的真坟!

    云溪眸子瞬间瞪大。

    曲曼凝上她的眸光继续说到,你娘出殡那日,你爹安排了两队人马,一队去了云家祖坟,别一队半路换了棺材,悄无声息地去了另一个地方!

    云溪心头一颤!

    果然与她当初猜测的一样,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是云尚风安排的。

    那我娘到底葬在何处?

    曲曼眨眨眼,说到:当时你爹做这一切格外小心,上上下下遮的严严实实。我记得那是你娘去世的第二天夜里

    那天夜里曲曼把云璃哄睡交给奶妈,去厨房做了碗清火的莲叶羹想送去书房给云尚风。

    走到书房外就听得云尚风像是在同什么人讲话。

    曲曼放轻手脚到书房窗下一听,差点惊掉手里端的汤羹。

    云尚风不知正跟何人交待出殡的事,曲曼听得清楚,是云尚风叫那人半路换了陆霏霏的棺椁,交待那人秘密将陆霏霏葬去浮云山中。

    跟我爹说话的会不会是那个疯道人?

    曲曼摇摇头继续说到,当时我就知道我听了不该听的,赶紧回了厨房,将汤羹倒掉。就怕你爹发现我曾去过书房。三日后,你娘出殡疯道人来府上,封棺之时还特意查看了你娘的棺木。而且将你娘送上云家祖坟的正是这道人,细细想来,怕是他都不知道棺材被调包的事!

    云溪眉头紧蹙,可那么大的棺材要想在半路调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曲曼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继续说,平日里自然不容易,只不过你娘出殡当天,送葬的队伍刚到山下,天象就起了异变,当时乌云盖顶,整个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满城人都以为要下一场倾盆大雨,谁成想不过片刻工夫,乌云就散去了。我猜测你娘的棺木定是在这个时候被调换了!

    想想当日云尚风发疯奔上山,也是电闪雷呜的,难不成在云尚风身边还隐藏着个能呼风唤雨的高人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云尚风中毒,钻入陆霏霏的空棺,岂不都成了故意演给她与周沐阳二人看的把戏?

    云溪倒吸一口凉气,可云尚风如此这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溪儿,你可知你娘下葬的浮云山是个什么地方吗?曲曼一脸神秘地扶上云溪的手腕。

    浮云山不就是城西的一座连绵的大山嘛,只是打小云溪就知道那山上毒蛇野兽众多,是个不能去的禁地!

    城里有个不知真假的传说。曲曼说到,都说浮云山上有座佛塔,塔中有高能大得留下的医治百病的仙药。

    仙药?

    曲曼点点头,说是死了的人吃了那药都能起死回生!可必竟没人敢上浮云山。更没人见过什么佛塔。你爹竟将你娘葬去了浮云山,你说跟这事会不会有关系?

    云溪眉头紧收,到底是为了什么也只能上山找到陆霏霏的坟才知晓。

    溪儿,你该不会是想上山找你娘的坟吧!曲曼攥上云溪的小手,二娘劝你啊,万万去不得,别说你一个女儿家,就算是十个汉子结伴都不敢轻易进山!

    云溪拍拍曲曼的手,知道了二娘,我不会冒冒然去的 !

    曲曼叹了口气,你说我这一辈子,怎么就嫁了你爹这么个没心的人,当初以为你娘走了,我的日子就算熬出头了,可每当我跟你爹提及将我扶正之事,你爹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一番推诿。现在我才知,你爹根本不曾对我用心,他根本就没想过将我扶正!

    二娘云溪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劝慰。

    做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相比周修泽,云尚风确实不够担当。

    别管做妻做妾,女人一辈子只得一个男人,男人却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要说心中不妒忌又怎么可能!

    无论是妻还是妾无非就想得到男人的一片真心。

    可真心的男人又怎么会三妻四妾呢?

    溪儿,璃儿她可好吗?曲曼一开口又红了眼眶。

    二娘放心,我会尽心将璃儿照顾好的!

    能让我见见她吗?曲曼紧紧盯着云溪,我就看她一眼,什么话也不问也不说,我一个当娘的看到她好着就知足了!

    再三思量,云溪将曲曼带到云璃房中。

    一看到缩在床角不住发抖的云璃,曲曼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般滚下来。

    璃儿,我的璃儿,你受苦了!

    云璃被曲曼抱进怀里,半晌眸光才聚拢起来。

    娘

    曲曼擦擦眼泪,是娘啊,璃儿,是娘啊!

    娘!

    云璃泪如雨下。

    母女俩抱成一团,哭成泪人。

    云溪擦擦眼角退出屋去。

    她看不得这样母女深情的时刻,因为她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母女情深。

    她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身边就只有祖母一人。

    祖母从不对她提及父母的事,她也聪明的从没问过。

    除了没有父母,她修行的日子大多是快乐的,丹罗岛上的众多兄弟姐妹,都由祖母一人带大。

    他们都跟她一样,没有父母。

    想着这些,云溪望向远处的浮云山。

    连绵苍翠的浮云山高耸入云。

    这么大的一座山,要寻得陆霏霏安葬的确切位置绝非易事。

    午后。

    云溪去看了看疯道人。

    刚刚用过午饭,疯道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塌之上,两眼盯着屋顶不知在想什么。

    云溪轻手轻脚立于门边打量着他, 医治了这许多天,他的眸子明显清澈了不少。

    嗯!云溪轻咳一声。

    疯道人依旧躺着没动。

    道长,我能进来吗?云溪试探着问了一声。

    本以为疯道人不会有反应,没想到他却跟弹簧一样腾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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