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猴儿拍手笑道:“你说的这人便是宋先生了吧,他真若天神一般!他使用红果射骑兵的阵势是不是与那日慕容大哥在宴会厅用梅花镖射我一般?”
沉枫笑道:“我可没有看到慕容大哥如何射你!”
慕容习笑道:“我射梅花镖的功夫确实是师父所教,不过师父的暗器境界胜过我百倍,用红果射敌也只有师父想得出来、做得到!既可瞬间制敌,又不伤敌军分毫,这份仁义,当世之间,恐怕只有吾师才有!”
沉枫点头道:“我当时也这样想,一人单枪匹马制服数十铁骑并不算强悍,厉害的是宋先生居然都没有令敌方一人受伤,这份慈悲的心怀确是世上罕见!”
慕容习叹气道:“师父一向如此,只怕留下这些敌人会给自己招来后患。”
王昙首沉思道:“慕容大哥所言极是!”
沉枫望向二人,道:“你们说得都对!只见宋先生走到奚斤面前,用玉箫拨掉他耳朵中塞着的面团,道:奚将军倒是有备而来,堤防着我的箫声幻术,不过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皇上和崔大人,宋岩已发誓不再使用箫声幻术!两军对垒,不禁无辜受牵连的百姓是受害者,冲锋陷阵的兵士亦是受害者,战争无义,只可怜天下苍生!宋先生的这席话是运力说出,如清风霁月,回响山谷,那些士兵虽然耳中堵有棉团,但脸上均露出赞同之色,显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奚斤却面如猪肝,极为难看,他是要靠这些兵士为他冲锋陷阵、建立功勋,哪里管得着什么普通百姓和一众兵士的死活。我们二人转身离去,那奚斤身子虽不能动,却将嘴中的一枚毒牙,向宋先生后脑射去,原来这奚斤的绰号叫做毒牙蛇,他长年在口中藏有一枚毒牙,关键时候就吐出来害人。我在岩石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便喊道:先生小心!宋先生听风辨音,已经感到不妙,但是来不及转身躲避,就头也不回,反手用玉箫在背后将毒牙拨开,那毒牙射入一匹骏马之身,那骏马登时到底中毒而亡。那无声无息的毒牙飞也似地射来,宋先生并未回头,却如生了后视之眼一般精准无误地避开。”
慕容习道:“师父精通音律,听力超人,这对于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沉枫道:宋先生叹了口气,道:“可怜这匹好马了!人们打仗,动物也不得安宁。”从地上捡起一枚红果,射向奚斤太阳穴,奚斤应声倒地,晕了过去!宋先生说完此言,对我说:“小姑娘,你很好,我们走吧!还是放了那奚斤!”
慕容习叹道:“师父始终不愿开杀戒,却害了后来之人!”
沉枫道:“我和宋先生一起回到蠕蠕,他便教了我些武功防身。宋先生救助我们,还教我武功,所有的蠕蠕子民都感念于他,我尤其敬仰宋先生,可他却不让我拜他为师。后来宋先生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我们到处找不到宋先生,蠕蠕的新任酋长让我出来寻找先生,酋长说了先生不会不辞而别的,不是遭人算计就是另有隐衷。
先生对我们蠕蠕有大恩,如今先生不知身在何处,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原因,或救先生于水火,或助先生一臂之力。”
猴猴儿噗嗤一声笑了,道:“宋先生何等本事,你们蠕蠕能救助先生于水火,能给予先生一臂之力吗?”
沉枫正色道:“族长说了,无论力量多么微弱,我们蠕蠕感念先生大恩,能助一分是一分,能助半分是半分。”
慕容习道:“猴猴儿,你可不要骄傲,师父的武功出神入化,他只要教导沉枫姑娘一招半式,你就未必是她的对手!我暗中观察,沉枫姑娘的武功极为厉害!”
王昙首道:“是啊,沉枫姑娘厉害得很,我亲眼见她伏虎!”
沉枫羞红了脸,低头不再言语。
猴猴儿上下打量于她,目光温暖甜蜜。
慕容习忽然道:“沉枫姑娘,看你相貌,不像是蠕蠕女孩儿,倒像是江南少女啊!”
沉枫道:“我父亲是汉人。”
慕容习道:“为何又来到蠕蠕?”
沉枫叹道:“大宋虽然富庶,依然有许多不如意之人不得不离开,蠕蠕民风淳朴,我呆着觉得很是简单快乐!只可惜这快乐也被战火打断了,要不是宋先生,蠕蠕再已夷为平地”!
王昙首想起沉枫手臂上淡淡的疤痕,心念一动,道:“姑娘家中还有何人?”
沉枫神情黯淡道:“我母亲已亡故,父亲与我失散多年!”
王昙首还要再问,却听沉枫指着猴猴儿叫道:“像,又不像!”
猴猴儿一本正经地问道:“姑娘,你说什么呢?
沉枫道:“我是在说你,正经的时候像一个人,不正经的时候又不像!”
王昙首和慕容习都朝猴猴儿望去,只见猴猴儿睫毛长长、皮肤白净、五官俊美,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灵气。只是气质有些松垮,深情顽劣油滑,是他长年混迹市斤所致。
猴猴儿瞬间转化成嬉皮笑脸的表情,道:“姑娘,你说我像谁啊?”
沉枫道:“像宋岩宋先生!”
猴猴儿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道:“好姑娘,你可真会逗我玩儿,我怎么会像宋岩宋先生?我若是像宋先生,又怎会到处偷东西?”
慕容习道:“我也同意沉枫姑娘所说,你的五官眉宇的确十分像师父!”
王昙首没有见过宋先生,无法发表意见。
沉枫道:“猴猴儿,你的本事很好啊!你从哪里学来的本领?”
猴猴儿看了沉枫一眼,道:“姑娘问我话,我无论如何不能扯谎,不过就怕我说了你也不信。那地方我至今不知是何地,那人我至今也不知是何人?”
沉枫与王昙首均想,这个猴猴儿狡猾得很,是不愿意透露真实情况,才故意这样说的。
沉枫道:“那你是如何认识崔
大人的,你总可以说了吧?”
王昙首心想:又是这个崔浩,他在北魏真是一位翻云覆雨的人物,上到北魏皇帝,下到北魏的一个小贼,他都利用得井井有条。
猴猴儿道:“我偷东西销赃时被抓,崔大人知道了这桩案子,看我有些本事,就让我加入幽燕党。他也不让我与其他幽燕党的成员见面,说关键时候才启用我!”
慕容习道:“原来如此,有传言说幽燕党有两位神秘成员,但义父从不安排他们与我们见面,原来你便是其中之一。”
猴猴儿虽然九闯江湖,年纪却小,还是小孩子秉性,一听慕容习此言,甚是得意,笑道:“是的,是的!”
沉枫却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猴猴儿说:“崔大人给我的第一件任务便是找到慕容大哥,营救蓬征大嫂。”
慕容习脸微微一红,道:“我二人尚未成亲,你不要总这样叫。”
猴猴儿很听他的话,笑道:“好的,慕容大哥,我听你话就是!”
王昙首道:“于是你俩一唱一和演双簧,先是大闹驿站,而后又大闹赫连勃勃的宴会?一边说,一边从怀中逃出那条丝线、东珠和磁铁递还给猴猴儿道:“这些东西也该完璧归赵了!”
猴猴儿接过三样事物,道:“王将军,你心眼很好,在驿站的时候放我一马,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在赫连勃勃的宴会厅上我也说过,要把东西送给你,这磁铁叫昆山玄铁,吸力极强,用处很多;这丝线叫铁蚕丝,出产于林邑,那里很热很热,生长着一种野生的蚕,头上生黑毛,吐出的蚕丝无比结实柔韧。这两样东西有用的很,统统送于你,你不要客气!”
王昙首道:“这可万万不行!”
猴猴儿见他推辞,便有些恼怒,道:“你是大宋使者,见多识广,看不上我这赃物是吗?”
慕容习知道他是性情中人,忙缓和气氛道:“王将军,猴猴儿诚心相送,你又救过他性命,你就收下吧,这两样都是很有用的好东西!”
王昙首听猴猴儿、慕容习如此之说,觉得再推辞实在是不妥,于是便对猴猴儿道:“那就谢谢猴猴儿小兄弟了,得此厚赠,王某高兴得很!”
猴猴儿见他收下,非常高兴,双手捧着东珠,两只眼睛望着沉枫道:“沉枫姑娘,你心眼也好得很,这东珠你收下好不好?转脸对慕容习道:“慕容大哥,你不会把这东珠再收回吧?”
慕容习冲猴猴儿笑道:“这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你拿到了就算你的,想送给送给谁,难不成还还给赫连勃勃?我倒是决定得这颗珠子和沉枫姑娘很相配!”
猴猴儿望着沉枫,沉枫嫣然一笑,接过东珠,东珠圆润光泽,更映衬得沉枫明丽照人!
慕容习道:“猴猴儿,东西都送完了,你该告诉我们你是如何认识得我师父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