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认了认路,还在小区里面,危险仍在。
他决定等一等,等到天色再暗一些,再潜行出去。
鼓湖别墅小区,全是别墅。
联排、独栋为主,非大富大贵不能拥有。但是,别墅与别墅之间,却空阔的很,江来隐身其中,倒也神不知鬼不觉。
他逐步逐步的往外靠近,只要有机会,冲出去到了人群中,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大门口,有保安巡视。
江来不清楚出门需不需要人脸识别或者其他的,他也不清楚,这些保安是不是和匪人是一伙的,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等待时机。
要么天色暗一些,要么等待有人出门,以江来现在鬼影十八步的修为,想要跟风冲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天尚会所那,王皓很纠结。
浩浩荡荡而来,却并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让他很苦恼。
时间已经滴滴答答的过去。
赵署长给自己的命令是,必须救出活人。
每多耽误一分钟,救出活人的概率就会降低一分。所以王皓很苦恼。
“报告,没有任何发现。”
“报告王队,二楼正常。”
“三楼无异样。”
整个天尚会所,被特警大队的队员们,像犁地一样给翻了一遍,并没有可疑人等。
王皓眼眸中精光一闪。
上当了!
这伙绑匪的金蝉脱壳玩得漂亮啊,把面包车往天尚会所一放,久久不动,任谁也会以为,这是进了天尚会所了。
可是,如果从后门而出,换一辆车呢?
“来人,速度前往会所后门,同时调取后门的监控。”
下完命令,王皓亲自向后门走去。
秦璐见状,紧紧跟着。
她刚刚已经偷了缝隙,给幕后的老板发了消息,说是会所被特警大队搜查,其余倒没说什么。那边只回了两个字,淡定。
“报告,后门安全。”
王皓转身,盯着秦璐,道
“麻烦秦小姐了,我要看看这后门的监控。”
“这可真是不巧的很,王队长,我们这个监控一周前就坏了,已经报修了好几天,还没过来修,你说说,现在这售后服务怎么这么差?”
秦璐款款笑道,似乎还在埋怨一般。
王皓暗道糟糕。
一步晚,步步晚。
“坏了?坏的可真是时候,秦小姐,你这会所被查封了,什么时候把监控都弄好了,什么时候再开业。”
“收队!”
王皓冷着脸,匆匆而去。
鼓湖别墅内,王震想了想,还是叩开了柳安的门。
警备署动作之迅猛,令人出乎预料。
莫非这小子有什么来头?
如果警备署真的要彻查,根据这一丝线索,说不定就会查到这里。老三手下的几个做事情,毕竟还不是赤一堂、赤二堂的兄弟,留了尾巴也极有可能。
当初也是想着,不过一个穷学生而已,所以才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恐怕有问题。
所以王震不敢大意,决定如实向柳安汇报。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王震的处世哲学,靠着小心,这些年,他无往而不利。
“安爷,警备署查到了天尚会所。我担心,留了尾巴。”
“这么快?”
“是,从那小子被绑,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而已。按照正常的办案流程,这个案子此刻应该还没开始侦查。”
王震如实道。
柳安也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话外音。
“你是说,这小子有背景?”
“暂时还不知道,只是猜测。”
“老三他们不是查了,住在什么盛世豪庭的普通人家而已吗?为什么有关系?天尚会所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柳安质问道。
王震低着头,小心说道
“警备署的人没查到什么,已经撤了。”
“那小子呢?”
“按您的吩咐,埋在后院了。”
柳安深呼了一口气。
“老王,你跟着我也不短时间了,让你埋个人,为什么要埋在这儿?你要让我晚上睡觉做噩梦吗?”
“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王震不敢争辩。
柳安说什么就是什么,争辩无用。
上一次埋人,还是在三年前,当时的吩咐,就是埋在后院。
谁知道这一次为什么就会做噩梦了?
唉,只能辛苦一下自己了。
那小子尸骨未寒,就得迁坟,注定一生都不安定啊。死了倒也解脱了。
王震下了楼,在工具间找了锄头,这才转身出去后院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凹陷。
这让王震头皮发麻!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他迅速的挖开刚刚填好的泥土,一直挖到三米、四米、五米深,新土都挖了出来,却不见江来。
“见鬼了,刚刚明明就是埋在这儿的啊!”
王震心中有些慌乱,饶是他久经江湖,人老成精,此刻也不禁冷汗连连。
这事情太过诡异。
自己亲自动手,将人打晕,亲自挖坑,将人填进去。
每一步,都不会有错。
问题出在哪?
王震挥起锄头,将后院全部翻了一遍,没人!
一根毛都没见着。
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这不可能啊!
王震来不及细想,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柳安的三楼,江来逃脱,不管有多匪夷所思,眼下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撤。
这个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
“安爷,出大事了!”
“嗯?”
柳安这两天很不爽。
干啥啥不顺,抓了个毛头小子回来,却什么也没问到。
王震急道
“那小子逃了,我明明亲手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他逃了。现在,鼓湖别墅不能再待了,咱们得赶紧撤。赤鹰的人员资料,也要全部带走,否则,半小时之内,警备署的人,一定会赶到这里。”
“逃了?”
柳安有些不可置信。
一个高中生,被埋进土里的高中生,你跟我说逃了?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安爷,事情我稍后向您汇报,咱们现在,得走了!”
柳安摇摇头。
望着远处即将旁落的夕阳,叹了口气,道
“走吧,这地方,烧了。”
“啊?安爷……这,价值几个亿的别墅啊这是!”
“没听清楚吗?”
“是,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
王震只好点头应下。
烧了自然是一了百了的法子,发生火灾,任谁来,也得是空悲叹。
柳安不愧是赤鹰的头领,一个做大事情的人,不被外物所束缚。
江来不知道柳安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知道,天色将暗的时候,鼓湖别墅小区突然就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喊救火的声音。
“着火了?这等时机,岂不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