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吓了一大跳。
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而就在低头的一瞬间,那条铂金链子从领口里掉了出来。
陆辰时手指轻轻在那条链子上摩挲,一如既往的温柔。
苏棠,他声音略带沙哑,一年前我说过,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想清楚了,愿意把后半生交给我的时候,我就拿戒指来换这条项链。
已经一年了,你还没想好吗?
苏棠舔舔嘴唇,喉咙一紧,眼眸低垂下去。
她不敢承认,她确实没想好。
如果陆辰时的求婚再早那么几年,是在他们相爱的时候,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时光隔了这么久,早就物是人非,他们中间夹进了太多东西,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苏棠
她还怎么配得上他?
况且
她还没完全把那个男人从心里连根拔起。
虽然恨他,可人们不是常说爱之深恨之切吗?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遗忘。
她根本忘不了那个人。
苏棠的心怦怦直跳,她不敢看陆辰时的眼睛,半晌只是轻声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让我妈和渺渺过的舒服点。
你嫁给我之后,她们就是我的家人,我会把她们照顾的很好!
辰时。她抬头,对上他殷切的眼神,她心里有些痛。
这一年多亏了你照顾我,我才恢复的这么好。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也在找机会报答你。
那你就以身相许。陆辰时轻笑,这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不是这样的,辰时。我不能这时候嫁给你,我不想拖累你。
苏棠!
而且我真的想做点事情。苏棠目光坚定。
实际上她一直都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表面温柔顺从,可主意大的很,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强。
辰时,我不想当寄生虫。她说,现在我身体康复了,我也想靠自己的力量赚一些钱,这样我才会安心。如果将来真的嫁给你,我也希望到时候站在你身边,我会很有底气。
这种底气只有经济独立才能做到,有些安全感,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
苏棠做过金丝鸟,才更明白自由的可贵。
陆辰时紧咬着嘴唇,目光暗淡下来。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发动车子,一路平稳的把苏棠送回家。
告别时他终究没忍住,还是对她说:苏棠,我尊重你的选择。可如果哪天你累了,一定别忘了我在原地等你!
苏棠冲他笑笑,忽然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躺到床上已经是后半夜了,可她辗转反侧,完全没有睡意。
她摸着脖子上那根项链,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再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某人陪她在店里买首饰,她说想要一颗钻戒,那人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不是给你了一张黑卡吗,就算你想买个矿回来都没问题!
然后她挑了一枚十克拉的戒指,某人摩挲着她细细的手指,哭笑不得的皱眉说,你的手指很好看,戴十克拉太大,五克拉正合适。
她跟他闹小脾气:我不,我就喜欢大的!
他看着她的眼神,好像两颗糖化开了。好,你喜欢哪个就要哪个,你高兴就好。
苏棠,我只要你快乐
然而画面一闪,她看到某人身边站了个妖娆娇媚的女人,那女人手上戴着一枚粉色钻戒。
女人向她耀武扬威,还把她推进手术室,恶狠狠的告诉她:
他说了,会跟我结婚!所以你和你的孩子,一起去死吧!
苏棠忽然感到万箭穿心的痛楚。
不要,不要——
她惊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湿透。
枕边的闹钟响起,她一个激灵,慢慢平稳情绪,看看表已经是早晨八点了。
她强撑着起床,今天有一场重要的戏,导演千叮咛万嘱咐所有的群演都不能迟到。
苏棠用冷水拍拍脸,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紧往片场跑。
片场十分忙乱,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似的在等什么人。
苏棠和其他几个群演站在最角落,好奇的朝某个方向张望。
听说今天这场是白菲菲的戏?几个小姑娘开始议论,呵,都拍了四五天,女主角才姗姗来迟!
谁让人家现在正红着呢!一打开电视,全是她那张脸。
一张假脸有什么好看?真不懂给她撑腰的老板是什么品味,这种整容脸也能看得上,口味得多重!
苏棠安静的听她们八卦,偷偷笑起来。
这几个女孩子都是艺校学生,长的确实不错,而且纯天然,对白菲菲这种整容女星自然是羡慕嫉妒恨。
哎,苏姐,你对白菲菲怎么看?
苏棠被问的一怔,抿唇笑道:没看法。
几个女孩子皮笑肉不笑的跑一边去了,觉得她太没劲。
不过苏棠本来就没什么看法,管他白菲菲还是黑菲菲,都与她八竿子打不着。
她来这个地方就是赚钱的。
哎,你!忽然有人喊她。
苏棠一愣,只见导演指着她,然后吩咐化妆师:给她换衣服做造型,这场戏让她跟菲菲对一下。
什么?苏棠吓了一跳,可是我
你什么你!暴脾气导演瞪住她,给你加几句台词你还不乐意?跟白菲菲对手戏,这多难得的机会!你不想上我让别人上!
不不,我想!苏棠连忙笑道,就是不知道有台词的群演是不是薪酬也更高啊?
你说什么?
在场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苏棠,愣了一会儿,就交头接耳的笑起来。
导演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让造型师赶紧给她换衣服,然后一甩手坐到监视器前。
真是的这什么人啊?掉钱眼里了!
苏棠笑笑,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无所谓。
她本来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机会不机会的,不重要。
钞票才重要。
造型师很快给她上完妆,她看着镜中自己,是个有几分俏皮的古代小丫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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