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坐在诊室里,有些忐忑不安。
医生,我难道怀孕了吗?
医生皱皱眉头,看着她,面色沉重。
不是。
这两个字让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然而下一秒,医生的话把她打进地狱。苏小姐,你身体里有一个肿瘤,已经发生癌变了
苏棠像个游魂,每一脚都好似踩在棉花上,不知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
那日蓝天白云,阳光甚好,而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透进心里,脊背上冷汗直冒。
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住,西装笔挺的男人下来,面带恭敬微笑:苏小姐,我来接您。
她怔了怔。
这人是邵允尧的手下,她认得。
苏小姐,他打开车门,请上车吧,别让邵先生等太久。
苏棠咬咬唇,把体检报告揉成一团塞进包里。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那间高级公寓,那是邵允尧买的,每次苏棠都在这里,像只金丝鸟一样供他欢好。
两年来她对这个地方一直有些抵触,觉得这里不过是一只镶着金边的囚笼而已。
缓缓开门,一眼看见邵允尧端坐在客厅沙发上。
仅仅一个宽厚的背影,就有种无形的震慑力。
苏棠深吸一口气,轻轻走到他身边。邵先生。
回来了?
他放下雪茄,幽深的眸底散发阵阵凉意。
苏棠转身去浴室放热水,准备他洗澡用的东西还有干净衣服,一切准备妥当,刚直起身子,猛然一股力量从身后袭来,健硕的双臂圈在腰间,把她牢牢禁锢。
允尧,唔
还没说出话,嘴唇就被一个湿热的吻蓦然堵住。
邵允尧肆意撩拨,弄的她喘不过气来,他吻技很高,苏棠猛然觉得一股燥热涌上。
以前每一次他都是直接占有,而这一次仿佛有些不同之处。
今天不好好待在家里,去哪了?邵允尧摸摸她的头,似笑非笑。不会是不甘寂寞,找哪个小男朋友去了吧?
苏棠身体瞬间僵住,不知所措。
邵允尧是个疑心重的男人,最恨就是人背叛他。
况且她留在他身边是为了还债。如果他这样怀疑,苏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人
就在出神的工夫,邵允尧猛的俯身把她压进浴缸里,水花四溅,她的脸埋进水中,感到窒息的惊惧
近两个小时,邵允尧才消停下来。她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趴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没成想他轻柔抱起她,把她带进卧室。
刚才弄疼你了?他突然问。
苏棠沉默着摇摇头。
你跟我有两年了吧。他低声说,是不是很期待,以后再也不用见到我?
苏棠没敢摇头,也没敢说话。
认识邵允尧那年苏棠上大二。
她爸爸是邵家司机,因为赌博挪用了邵氏五百万的公款,开车时被债主追赶而把车一头扎进了海里,害死了邵允尧的父亲。
出事之后她爸爸也受了重伤,并且很快就被关进了大牢。邵家有权有势,想弄死他简直像踩一只蝼蚁。
苏家还不上钱,又得罪了邵家,在这座城市根本无法立足。
于是为了活下去,苏棠主动走进邵允尧的房间。
她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在这个男人面前,把衣服一件一件脱掉。
我爸爸欠你的我来还,但请你给我们家人一条活路!
那天是她的生日,却也是他父亲的忌日。
邵允尧喝了酒,眸光带着凛冽的寒意。
下一秒苏棠就被他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衣裙被狠狠撕碎的声音。
苏棠痛的死去活来。
不过她的家人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了。
再后来邵允尧给她定下契约,陪他两年,到她大学毕业的时候给她自由。
两年后,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吗?
苏棠,邵允尧没给她明确答案,只用一种极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你觉得自己身价很高,还是觉得,我父亲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苏棠成了他的女人,她不想计较自己得到了什么或失去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想好好活下去。
现在也是,她想好好活着。
整个江州她也只认得邵允尧这么一个有钱人,她需要他的钱,帮她治病。
如果他真不想放她走倒也无妨,苏棠不介意他把她当成玩物,事实上她已经没有资格去选择过怎样的生活。
有选择的前提是你还活着,而她已经被医生判了死刑。
苏棠慢慢走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邵允尧,脸贴在他背上。
一觉睡到天明,苏棠醒来时,邵允尧早就离开了。
苏棠忽然感到不安,赶紧去翻包。诊断书好端端在里面,还是昨天被揉皱的形状,这才松了口气。
得病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邵允尧,也算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尊严。
况且他不可能为自己仇人的女儿出钱治病吧。
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接到顾颖电话,她兴冲冲告诉苏棠已经被一家广告公司录取,下周开始正式上班了。
苏棠笑道,恭喜恭喜,出来逛逛街,庆祝一下?
你请我!我现在穷实习生一个,没工资!
必须的。
挂掉电话她往约定的地点赶。
这座城市里她朋友不多,却跟顾颖无话不谈。顾颖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也知道她最多的秘密。
邵允尧给过她一张黑卡,她平时极少用,今天用它一口气买了三套香奈儿套装,两双Prada的鞋,古驰最新款的包包,都送给顾颖,当做给她的贺礼。
顾颖家境一般,看苏棠买这些东西,她先是目瞪口呆,后来她脸上出现了很复杂的神色。
就在苏棠挎着大包小包进军下一家奢侈品店时,顾颖突然按住她的手。
苏棠
怎么了?
她欲言又止,别再买了。我只是个打工的,哪能穿的用的比老板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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