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师傅的话让叶欢心一抖,差点就直接给她跪下了。
“师傅,我不过就是忘记我的任务,你不会是打算逐我出师门吧?”叶欢勉强地笑着,浑身都在发颤。
“阿欢。”苏颜师傅摇了摇头,握住了叶欢的手,“你别这么害怕,你先过来,看这副画像里的人,是不是很像你。”
还用看吗……
叶欢点了点头,“我之前就看过这副画像,还有很多副别的画像,画得也是她。但是我一直追查,也没能查出她是谁。”
“她是苏意欢的娘亲。”苏颜淡淡一笑,伸手抚着画像,“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应该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吧。”
“师傅!”叶欢双眼都发光起来,紧紧地抱着苏颜,“苏颜师傅!原来你才是那个穿越者!太棒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颜推开了叶欢,神色严肃,“我不是你说的穿越者,她……”
她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画像,“苏意欢的娘亲,她才是那个穿越者,我的姐姐,苏遇。”
提到苏遇这个名字,苏颜的神色越发温柔,“我们的爹,是京城的大官。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所以比我大五岁的姐姐,就好像我的娘亲一样。”
“爹太忙了,我们姐妹,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直到有一天……”
苏颜回头看着叶欢,那张和苏遇一模一样的脸,苦笑起来,“姐姐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虽然对我还是这么好,可我知道,她不是我姐姐。”
“苏家当年,比白家更有势力,姐姐,白若的娘亲是好姐妹。一个嫁给了丞相,而我姐姐,爱上了当今圣上。”
“什么!”叶欢吃惊地看着苏颜,“所以!白丞相说,这副画像是皇上的秘密,他的秘密就是苏遇,我真是皇帝的女儿,我是公主?”
苏颜笑着摇头,“姐姐爱上皇上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皇上。等她知道,自己只是皇帝这么多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怀着你,离开了京城。”
“也是那时候,她才告诉我,她不是苏遇。在你们的世界,她叫宋轻轻。”
叶欢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哎……”
这苏意欢母女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长大,就被穿越者取代了人生。
她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很可怜,但现在想想,苏意欢莫名其妙被取代,好像更惨。
更惨的是,苏意欢她娘苏遇,竟然也被一个叫宋轻轻的现代灵魂取代了人生,真是惨上加惨。
叶欢抬头看着苏颜,“我是叶欢,不是苏意欢。不过……”
叶欢半眯着眼睛,“师傅!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不是苏意欢?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苏颜轻笑,“要说破绽,那是很多了。不过正常来说,我们是不可能想到这些的,只是姐姐她之前告诉过我,有一天,苏意欢,也会被取代。”
“宋轻轻会算命?她怎么知道我会来?那她有没有说过,我什么时候会回去?”叶欢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苏颜,“师傅,那我娘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预示,让我去做?”
苏颜摇头,“我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
她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宋轻轻说,她的那个世界,也就是你的世界,一个男人,只可以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她太倒霉了,竟然会爱上皇帝,她怀上你的时候,就自己跑了出来。”
“等白若她娘不明不白的失踪之后,姐姐就带着我去了丞相府,把白若抢了回来。你出生的时候,姐姐大出血死了。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死的人是苏遇,还是宋轻轻。”
“等等,不好意思啊师傅,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苏遇生苏意欢的时候也是难产死了,这该不是你们家族遗传的病吧?”叶欢心一颤,所以她的这个身体,苏意欢,她要是生孩子,该不会也会难产死吧……
苏颜点头,“这应该是我们苏家女人的诅咒,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生子。”
叶欢一怔,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和这里的人,的确是不同的。
这应该是一种遗传病,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她们只会以为是诅咒。只可惜冷轻言已经死了,不然或许能治好这种病。
“也不知道苏遇死的时候,宋轻轻去了哪里呢……”叶欢小声喃喃着,心里有些慌张。
在原主身体死了之后,如果能跟着去死也不错了,只怕既没死,又没能回去原来的身体,灵魂会不会就飘荡在宇宙洪荒之间呢……
苏颜握住了叶欢的手,“我当日,给苏意欢的任务,不是让她找出自己的身世,而是找到一个心爱的男人。如今你完成了她的任务,只是我要提醒你,苏意欢的身体,如果嫁给了赵大人,生子的时候,你可能会死。”
又要人家找个心爱的男人,又要提醒人家生孩子可能会死,叶欢白眼都快翻出来了,这个苏颜师傅,可真是可爱又可怕呢!
不过无论如何,苏颜的提醒,也是很要紧的。
这里可没什么完全避孕的法子,如果自己真的要嫁给赵维予,一定会生孩子,可能会三年抱两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
如果苏意欢的身体死了,那她呢,她会去哪里……
“你好好想清楚,究竟要不要嫁给赵维予。还是跟着姨母在这里,快快乐乐的生活。”苏颜还在悠悠说着,被叶欢坚定地打断。
“我嫁。”叶欢握住了苏颜的手,“师傅,我不怕。我会嫁给赵维予,生孩子吗,你娘也是先生下了苏遇,生你的时候才难产的,也不一定就会死的。”
“其实你也不必问师姐了,我知道她身体不好,不过她也一定会嫁给展钰的。”
苏颜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议,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的婚事,就由为师来主持吧。”
她微笑着摇头,“说来可笑,我把你养大,却没有宋轻轻了解你。”
她转过身,从一个玉柜子里拿出了两套精美的喜服,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