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赵府,叶欢心更乱了。
之前还只是忧心唐家的事,可如今,这“随园小筑”四个字,狠狠地打在她心上,让她不知所措。
这个时代是没有随园食单这本书的,在“随园小筑”之中,一定是有穿/越者,只是她此时此刻,还不知道谁才是。
“阿欢。”赵维予进了厨房,揉乱了叶欢的发髻,把她揽进了怀里,“朱世宁并没有带朱雅雯走,他们就住在天香客栈里。”
叶欢一怔,吃惊地抬头,微微蹙眉,“他们就住在天香客栈?住在我们的客栈里?”
她越发诧异,疑惑地看了赵维予一眼,“大人,看来虽然是我给你的消息,不过你现在掌握的事,应该远超于我了吧。”
赵维予轻笑着摇头,紧紧地抱住了叶欢,“我原本不想你再卷入案件之中,毕竟,你很快就是县令夫人了,这些事,破案的事,可不应该你来管了。只是现在看来,想要让你不管,也是不可能了。”
“哼!”叶欢从赵维予怀里挣开,眨了眨眼,“赵大人,在我们家乡,女儿当自强,可不是什么当了夫人就不管事了。破案子本就是我最喜欢的事了,你可不能这么**!”
“都听夫人的。”赵维予宠溺地笑着,“今日孟大人来信,说是太后的旨意就快来了,要让我们进京,亲自为我们主婚。”
进京?主婚?
叶欢的心一颤,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太后亲自主婚的一日。成亲?结婚?她的脸噌得一下红了,下意识摇了摇头,“就算是太后旨意,我们也要先把唐老爷找回来才是。”
想到唐玉海,叶欢不禁想到唐静姝当初的那句,是自己逼死了冷轻言。哎,头疼,这些事,怎么如此让人头疼……
赵维予伸手捏了捏叶欢的脸颊,“我明日先去找朱雅雯朱世宁两兄妹谈谈,他为什么在这个点来带妹妹离开,想来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话,握住了叶欢的双手,“我的好夫人,你想要破案,想要帮人,也不能让夫君我就这样饿着吧?”
“好!”叶欢轻笑着点头,她今日还真是准备了好吃的,这宁郡之地,也是喜欢吃臭的东西。
她今日做的蒸六臭,里边有咸蛋黄臭豆腐猪脑目鱼蛋霉千张霉毛豆,韭菜鸭血,笋干烧肉,炒年糕,荠菜鱼丸,都是过去的绍兴名菜。
把六臭一层一层地铺上,调了味再上锅去蒸。
鸭血是今早才送来的新鲜鸭血,切成小片,和韭菜相遇,嫩得入口就化。
叶欢手脚很快,三两下就做完了这些菜,让人直接送去了清欢亭。
“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喝过酒了。”叶欢看着桌上的酒壶,馋得都快流口水了,她自打有了这个新身体,就过上了一杯就醉的日子,也再不能好好喝酒。
在她的眼神底下,赵维予笑着把酒壶拿走,只给叶欢倒上了一杯,“来,这是你今晚的份额,可别想多喝。”
“大人!”叶欢委屈巴巴,像一只小猫一样,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却也知道自己一喝酒只怕又要坏事,叹了一口气,夹起了一块猪脑,“来,大人,快尝尝我做的菜。这可是我在家乡的时候,很喜欢的菜,想不到在这里我还能复刻成功。”
“复刻是什么?又是你们家乡的话?”赵维予吃得很欢,他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臭的食物,却是意想不到的好吃。
叶欢轻笑,点头,“大人还是别深究了,对了,你们也找了唐玉海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维予点头,“这案子着实有些奇怪,唐玉海的失踪案透着一股诡异。我还是头一回,见绑匪要这么多银子,还能给唐家这么多时间去凑银子。”
“刚好是同福客栈值的银子,又给了这么多时间,就好像是等着她们几个女人去卖客栈。”叶欢皱眉,猛地一拍桌子,“你说,会不会就是有对家想要买下他们家客栈,故意绑了唐玉海?”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赵维予又吃了几口笋干烧肉,回头看着叶欢,“这几天唐静姝总黏着你,她有没有告诉你,唐家是不是准备卖客栈?”
叶欢眨眼,一把揽住了赵维予的脖子,“赵大人,我怎么觉得,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啊。”
她轻笑,“别说是衙门了,就是你赵大人,可也不差这点银子。你就是不出手帮唐家,是不是有别的考虑?”
赵维予反手把叶欢一把扣在怀里,双眼对着她的双眼,“有一次你喝醉了,和我说,看着喜欢的人,眼睛里是会有星星的。原来你没骗我,是真的。”
“什么……”叶欢脸颊通红,怎么也没想到赵维予会这样突如其来的肉麻,震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维予逼近了她的脸,轻笑着,“你看,你的眼睛里,还有我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狗官!”叶欢一把推开了赵维予,定了定心神,“你别给我扯开话题,你肯定有你的怀疑!不然你不会眼看着唐静姝被逼着卖客栈!”
叶欢清醒过来,贴近了赵维予,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我的好大人,你是不是知道,唐玉海到底在哪里?”
赵维予轻笑,搂着叶欢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舌尖带着酒味。
耳鬓厮磨,他用盗圣的嗓音轻语,“清风朗月这么美好,非要如此煞风景?”
哼,叶欢在心中轻哼,可身体却是整个软下来,靠在赵维予怀里,抬头看着清风朗月。
“我们要如此过一辈子,如果每每遇到案件你都把自己的弦崩得这么紧,那你的生活要怎么过?”赵维予轻声说着,笑着捏了捏叶欢的脸颊,“我知道你心软,已是把唐静姝当成了朋友。”
“放心吧,我一直派人跟着她,不会出事的。”
如果叶欢此时不是被酒精和他的温情所迷惑,一定能听出他言语之间的问题。只是可惜,她乖巧地点头,斜着头靠在他肩头,任微风轻轻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