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是走了过去,迎面撞上了唐静姝。
“唐小……”叶欢举起了手,还没说完,唐静姝已是从她身边小跑着走开了,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她。
“哎!”叶欢举着的手尴尬地放了下来,啧啧,也不用想是安慰她还是探听消息了,还是回去做饭吧。
回到赵府,就见桃娘子和陆羽他们正围着蟹,很是头痛的模样,叶欢忍不住笑出了声,“各位,放着我来!”
她上前抓住了蟹,拿着小刷子刷干净了蟹身,蒸熟,叶欢撩起了袖子便开始拆蟹粉。
拆蟹粉是个体力活,拆得叶欢眼花缭乱,终于拆出了满满两大碗蟹粉来。
叶欢挑出了蟹心,放在桃娘子面前,“桃师傅你瞧,这便是蟹心,最寒,要拆了不能吃。”
桃娘子点头,看着叶欢专门地煮着醋,轻轻嗅了一下,“小欢欢看来课上得不错啊,这醋好香。”
“那是自然,蟹性寒,所以要煮上姜在醋汁里。我选了柴郡的醋,配上姜,还要记得加上糖,这样才能更好地调出蟹的香味来。”叶欢取了一些醋拌在蟹粉之中。
黄澄澄的蟹粉,混上浓郁的醋香,叶欢一勺子塞进了桃娘子的嘴里,“桃师傅如何?”
桃娘子的眼神一下子亮了,拿过勺子自己又吃了几勺,“小欢欢你太厉害了,这醋简直就是蟹的灵魂。太好吃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蟹这么好吃!”
叶欢轻笑,也不说什么,只是把一旁的豆腐下锅,加上蟹粉,蟹油,看着金黄的蟹粉,白嫩的蟹腿,和娇嫩的豆腐混合在一起,三两下起锅。
“来,桃师傅快尝尝,这一道蟹粉豆腐,打耳光你都不会放。”叶欢装了瓷白的盘子,端在桃娘子面前。
这菜有多好吃,叶欢心里可是安心得很。她的亲妈最爱吃蟹,这道蟹粉豆腐,是她的拿手菜。特别是这里的蟹,自带甘甜味,堪比阳澄湖的大闸蟹,吃得叶欢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桃娘子吃了一口,猛地一拍桌子,“天香客栈的招牌菜!就定这道,蟹粉豆腐!”
就着蟹粉豆腐,桃娘子拌了好几碗饭,看着叶欢的眼神也变了,“我真是没想到,小欢欢你的手艺,都藏在这里了?”
叶欢也是好大一碗饭吃完,这一天也没闲着,煮蟹拆蟹粉,做了一整天,拆了满满的蟹粉。
“桃师傅,我可还有手艺藏着呢,今夜便给你们做一桌蟹宴试试。”叶欢拆得手都红了,强忍着偷吃的心思。
之后桃娘子才是天香客栈的主厨,叶欢在做菜的时候也会给她讲解,“刚刚我拆了四只完整的蟹,蟹粉和蟹肉都在这里。热锅融化猪油,一定要用猪油,才足够香气。”
“煸香姜末,先下蟹肉,等一会再下蟹黄。”叶欢倒了料酒,又倒了一些她特调的蟹醋,倒上了一些清水。
这些蟹醋,才是吊出蟹香味的根本。
做完炒蟹粉,蟹粉豆腐,蟹粉狮子头,叶欢转头看着桃娘子,“这些是用蟹粉做的,接下来,我教你炒蟹,这道菜,就叫天香炒蟹。”
天香炒蟹就是避风塘炒蟹,不过叶欢实在是不想解释何为避风塘了……
终于不用拆蟹了,叶欢甩了甩手,把蟹洗干净剁开,沥干了水裹上满满的生粉。
“冷锅热油,把蟹块下锅,煎到两边都变色,就可以捞出来了。”叶欢一步一步做着,也给桃娘子解释着。
用煎蟹的油热锅,把姜,蒜,还有小辣椒爆炒,再把香芹胡萝卜和洋葱下锅一起炒。等翻炒几遍之后,再把煎好的蟹块放进去,再次翻炒之后,再倒酱油。
“天香炒蟹,做好了。”叶欢闻着这香气,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先吃上两块。再准备了年糕,鸡爪,和蟹一起,炖上了一大锅肉蟹煲。 叶欢松了一口气,拿出了一坛子酒,腌上了话梅醉蟹和醉虾。
要不是来这,要不是要做蟹宴,叶欢都没算过,原来蟹可以做这么多菜,轻轻松松就是一大桌蟹宴来。
终于等到了赵维予回来,如梦却是拉走了桃娘子,让叶欢能和赵维予单独吃上饭。
叶欢哭笑不得,但也算是捡到了机会能和赵维予说说白日见到的奇怪事。
手里扒着大蟹钳,叶欢还舔了舔手指,转头看着赵维予,“大人你说,那个男人是谁?会不会是他追求唐小姐,被唐老爷知道了棒打鸳鸯,所以他就潜进唐府来威胁唐玉海。”
“唐静姝不知道是自己的情郎在威胁自己的爹,所以哭哭啼啼来找你报案。可是唐玉海知道!所以他要保护女儿的声誉,死也不让你查案!”
叶欢一把拍下了蟹钳,“一定是这样!我可太聪明了!”
赵维予大笑着摸了摸叶欢的头,伸手把剥好的蟹肉塞进她嘴里,“你不去写话本子,可真是浪费了你这等才艺。”
“只要唐老爷……”
“大人!唐老爷出事了!”
赵维予的话还没说完,大林结结巴巴地冲了进来,整张脸都是红的,“大人,你让属下派人盯着唐府,果然不寻常。今晚唐府进进出出许多人,我按大人说的,进去找了三夫人。她告诉我们,唐老爷被人绑架了!”
绑架?叶欢的心咯噔一下,转头看着赵维予,“你看吧!我就说,一定是那个男人,恐吓不成,干脆就绑架唐老爷!”
赵维予摆了摆手,“见到个人就认定人家有问题,我看你是最近安逸惯了,懈怠了。”
他起身,神情严肃看向大林,“依你所见,是不是唐夫人还是没打算来报案?”
大林摇头,“大人,唐家的三位夫人现在已是慌了,我便让她们安心在家中等待,等我回来给大人报信。”
赵维予低着头,不知是在想什么。
叶欢心里是有些明白的,他刚刚的问题,是想要从侧面来判断,唐家那几位夫人是不是不希望报案。
但现在看来,那几位夫人的嫌疑并不大。
她现在清醒了些,不得不说,她还是太主观,总觉得那个男人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