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陪着白若哭完,把她送回了房间,正要回房,眼前突然一道黑影,一把掠起她。
“啊!”叶欢惊呼,却被掩住了口鼻,黑影咯咯笑着,拉下了自己的黑色面纱,巧笑嫣然的脸,是碧水。
“碧水!”叶欢笑着轻捶了一下碧水的肩头,“你吓死我了,怎么了,为什么这样来见我?”
碧水轻笑着放下了叶欢,“我今夜,是来找你告别的。”
“怎么回事!”叶欢简直就要当场哭出来了,怎么全世界都在这个点和她告别?她拉住了碧水的手,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碧水?你为什么要离开?去哪里?苏老板呢?你没卖身?……”
碧水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叶欢,一手抱起了皮卡宝,“你问这么多问题,让我从哪里开始回答?”
她嫣然一笑,清了清嗓子,“我们国色天香楼,并不是一家普通的青楼,而是一个谍报组织。”
谍报组织?叶欢一怔,她从没想过,这样神秘传奇的组织,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
不过仔细想想,国色天香楼的女子各个气质出尘,她和白若第一次去的时候,那些身手敏捷的黑衣人……
“所以你们,是……”叶欢伸手指了指天,她虽然没见过,可也看过小说电视剧啊,这种组织大多不都是皇帝设立的吗!
话刚问出口,叶欢掩住了自己的嘴,“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虽然八卦之魂冉冉升起,但这种八卦还是不听为好。
“这话便是你想听我想说,我也不知道是谁。”碧水轻笑着,摸着皮卡宝的后背,它舒服地摇着尾巴,“我们能接触的人,只有苏老板,再上面是谁,究竟任务是什么,也只有苏老板知道。”
碧水叹了一口气,放了皮卡宝下去,“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国色天香。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苏老板竟然要卖店,放我们自由。”
“自由?”叶欢也是奇怪,谍报组织,还真没听过能解散的。
“是。我从小便是苏老板收留的,也没想过人生还能有别的路可以走。如今她突然让我走,我倒是有些不习惯。”碧水轻笑着摇头,伸手握住了叶欢的手,“也是要走了,我才突然发现,原来这些年来,我是没有朋友的。”
叶欢反手握住了碧水的手,用力点头,“怎么说我们也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呢,你要是无处可去,不如留下吧。”
“留下?”碧水缓缓抽出了手,微微摇头,“这些年我刀口舔血,也不知有没有敌人。苏老板在的时候,她护着我们,如今我们各奔东西,必须要隐姓埋名,换了身份才行。”
听她这样说,叶欢也不勉强,“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是将来有什么难处,就回来找我们。”
碧水微微蹙眉,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神色有些紧张,“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我今日来这里,最重要还是想要提醒你,轻言的死绝不寻常。她并不是等你们发现才服毒的,在国色天香楼时她就开始服毒。”
“虽然她很小心,可毒物的味道,是瞒不住我的。”
叶欢的心咯噔一下,想到那些日子,冷轻言种种不怕死的模样,难道真是早早便服了毒?
把碧水送走,叶欢还在纠结,冷轻言的存在,一直都是她和赵维予之间隐隐的禁忌。
虽然谁也没有说开,可破案之前他们不曾多谈,冷轻言服毒死后他们也没有多谈。这一点,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找赵维予谈。
更让她想不通的,还是冷轻言究竟为什么要死?
就算是杀了赵安予,她也可以逃跑。说真的,要不是她自己卖出了破绽,她若是没留在这里,任凭他们查到天边去,也找不到她这个真凶。
她留下,明知会死也要留下,就只能有一个理由,赵维予。
如果没有凶手,那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就是和赵安予长得一模一样的赵维予。
唯一的解释,就是冷轻言宁愿一死,也要帮赵维予做实了赵大人的身份。
叶欢的心头狠狠一震,这一点,如果她想得到,赵维予一定也想得到。他不说,是怕她会多想,还是怕他自己会多想?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的,可还是忍不住把自己代入,如果是她的话,她会为了赵维予,赔上自己的性命吗?
她会吗?……
这个问题,在心里一绕就是一夜,她不会。
因为她是叶欢,所以她就算知道凶手可能是自己的好朋友,知道揭开真相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她还是会坚持查出真凶。
很多的事,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他们无从选择,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阿欢!”江思妤推门进来,看到叶欢就这么端坐在桌边,皱了皱眉,“你怎么回事,我们都吃过早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傻坐着?”
早饭?叶欢转头,被刺眼的阳光刺得眼睛半眯起来,竟然已经天色大亮了……
“你来我做午饭?”叶欢一夜未睡,有些懵。
江思妤坐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回事?丢了魂了?我们刚吃过早饭,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国色天香楼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剩下苏老板,她要挂牌卖店呢。”
江思妤压低了声音,嘴角微微扬起笑意,“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特别诡异?国色天香楼哎!那可是整个宁郡,甚至是全国最出名的青楼!一夜之间姑娘们都走了?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古怪?”叶欢皱眉,看着江思妤这么活泼猜测的样子,她心中苦笑,要是她昨晚没听过碧水的话,想来也是和江思妤一样种种猜测吧。
“别想这么多了,你陪我去国色天香楼看看,要是跳楼价,我就买下来!”叶欢一跃而起,她也觉得国色天香楼里藏着很多秘密。
江思妤被叶欢拉着往外跑,一脸地迷茫,“跳楼?谁跳楼?”
“哎!跳楼价就是很便宜很便宜,别说了,郡主娘娘,你应该有钱的吧?”
“钱?我没有!找我表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