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吃惊地看着赵维予,这货真不是经商的吗!这如意算盘打得可也太响亮了吧!
他拿这里的金条给她开饭馆,然后她赚钱还回来,可还是她在给他打工?
狗官!黑心商人!她现在不光要免费给他做饭,要破案,还要开一家饭馆继续帮他卖命?
刚刚的感动荡然无存,叶欢怒目瞪着赵维予,嗷嗷嗷还未出口,就听他一块一块金条数着,“这些给南郊的孙婆婆,她家的田被罗家霸占了。之前罗家还想抢她的孙女去做第十八房小妾。夫人啊,你说可好?”
“好!”叶欢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热心公益,总比鱼肉乡里好。她可是人民公仆,为百姓做点事也是应该。
抱着怀里的金条,叶欢可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些金条,只怕要成倍成倍地还回来才行。
“大人,冷姑娘的丧事,夫人身旁的孟大人,有些事要和大人商议。”大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叶欢一怔,握住了赵维予的手,“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轻言的丧事,我们亲自办。”
瞧着那位孟大人,长得白白净净,说话轻声细语,叶欢不免在想,这该不是,东厂西厂的大人吧?
“赵大人。”孟纶轻咳了一声,有些不习惯叶欢一直盯着他看。
赵维予把叶欢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对着孟纶抱拳轻笑,“孟大人见谅,内子无礼。”
“无妨,想来这位夫人就是苏意欢苏姑娘吧,夫人提过姑娘,果真是出众。”孟纶也看了叶欢一眼,转头看着赵维予,递上了一本册子,“夫人的意思,冷姑娘的丧事要好好的办,下葬的棺木,一应物品,风水宝地,还有超渡她亡魂的得道高僧,我都一一准备好了。”
“赵大人过目看看,可还满意?”
赵维予翻开册子,起身对着孟纶恭敬一拜,“孟大人安排地太妥当,下官多谢大人。”
孟纶扶住了赵维予,轻叹了一口气,“赵大人您太客气了,所有的钱都是夫人出的。至于这高僧,是秦大人亲自去求来的,我不敢居功。冷姑娘医仙之名举国皆知,能为她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秦风?叶欢心里有些发酸。这个一直默默爱着冷轻言的男人,此时应是很伤心吧。
她接过册子看了看,难怪赵维予要起身谢谢孟纶,低调却是一点也不委屈冷轻言,是真心尊重,又思虑周详了。太后身边的人,果然是非同一般了。
看着孟大人一表人才,说话做事如此妥帖,叶欢又是一阵惋惜,这么好的男人,只可惜了是位公公,不然倒是可以和江思妤做配。
“孟兄,你从京中赶来,若是不嫌弃,便住在我府里吧。见夫人也比较方便,不用从驿站奔波。”
叶欢发呆的时候,赵维予已是把人都请来了府里,她也从对话里听明白,这位孟大人此次前来,一是帮着赵维予办理冷轻言的后事。等一切办理妥当后,他便要接上太后回宫了。
太后终于是要回宫了,叶欢心里倒是有些感触了。太后和画轴上女子的关系,那女子和自己的关系,她还半点都摸不清呢。
若是太后这一走,这件事能就此尘封一辈子倒也罢了,只怕日后再扯出什么大事来……
“阿欢,去做些菜吧,今晚我们给孟大人接风。”赵维予轻声叮嘱着。
叶欢点头,看着赵维予的神情之中也是有了倦色,这一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就算是强颜欢笑,终究还是有些勉强了。
她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大人,我安排孟大人回房休息吧,你也回房休息吧,睡一会。”
“赵大人和夫人感情这般好,真是羡煞旁人。”孟纶轻笑,跟着大林走了出去。
叶欢吐了吐舌头,也是她做得不妥当了,在公公面前秀恩爱,可真是过分了。
把孟纶和赵维予都安排好,叶欢去了厨房,难得,这厨房是她一个人的,没人来打扰她发挥。
她可是要开饭馆的人,当然要想办法做出一点招牌菜来,做上了之前最为好评的酸菜鱼,糖醋小排,鸡汤,白斩鸡,辣子鸡,香菇油菜,烤羊排,荷包鱼,再煮上酸梅汤,包了四喜饺子,又炒上了几道时蔬。
贴心地为赵维予准备了很多酒,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可人类发泄情感,大部分时候,还是要靠酒精。
桃花酒,梅酒,黄酒,清酒,叶欢都准备上了,再煮上素醒酒冰,就算是喝醉了也不怕。
炒上了花生,毛豆,专门用来佐酒。
给少女们和太后准备好了五白糕和牡丹花糍,正在收尾,就见江思妤和白若走了进来,叶欢轻笑着抬头,“怎么,你们是在门口等着,知道我做好了?”
江思妤淡淡一笑,“阿欢你在做什么?”
“这是五白糕,用白扁豆,白莲子,白茯苓,白山药,还有白菊花做成。这是传闻中的美白秘方呢,虽然你们已经很白了。”叶欢笑着,抬头却见她们两个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叶欢放下了盘子,“怎么了?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师妹。”白若上前捏起了一块五白糕,“等轻言的丧事办好,我和宋赐会随太后一同回京。思妤她和陆仟要回德清县……”
“我是去找师傅的,不是跟他回去。”江思妤插嘴道,看着叶欢失落的神情,叹了一口气,“阿欢你别这样,德清县和陵县不远,我会回来看你的。”
“可你最后,还是要去京城的。”叶欢委屈巴巴地拉住了白若的衣袖,“师姐,思妤要去找八嫂就罢了。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你就这样离开我,我……”
“傻丫头。”白若打断了叶欢,“夫人为你和赵大人赐婚,你长大了,要成亲了。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我也是要嫁人的,自然是要跟着宋赐回京城啊。”
叶欢急得跺脚,“师姐!你根本就不喜欢宋赐,而且他也没一句真话。他第一次见我们,说的可是他要去京城赶考,眼下却是带你回京城?这个人可有半句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