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妤你看,只有离心草的症状和死者的死状最是相似。”陆仟将老鼠都处理了,摘掉了手套,这才回到了房间,翻看着江思妤记下的症状。
他看着江思妤的字,又抬头看了看她,忍不住轻笑,“想不到郡主看起来活泼开朗,字却如此娟秀。”
“陆仟,刚刚还叫我思妤,何必改口呢?”江思妤拿回了自己的本子,挑眉看着陆仟。
她眼下心情很好,对陆仟的态度也好上了许多,特别是当她有正事要做的时候,才明白叶欢总对她说,要给陆仟一点空间,也让自己喘口气。
“陆仟,你看这个。”江思妤翻开了本子,“没错,离心草的症状的确很像。但是更像的,是紫今。”
她皱眉,不断地思索着,“师傅说过,如果当时死者还没死,只是晕了,当着我们的面被人下了紫今才断气,你觉得有可能吗?”
陆仟仔细地翻着本子,紧蹙着眉头,语气里亦是各种怀疑,“我也说不好,三个死者死的时候,我们都没见到。琴姨死的时候,你很快就到了,你觉得有人能来得及动手脚吗?”
“那时候……”江思妤认真地想着,“我们到的时候,琴姨的身子都凉了发硬了,如果她一天之前中了毒,当日又中了紫今,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两个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砸碎杯子的声音,陆仟按住了江思妤,快步追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陆仟看着门口,只是一个颤抖着的小丫鬟,她正在收拾着地上的杯子碎片,抬头看着陆仟,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可是在偷听?”陆仟丝毫没有被她的楚楚可怜打动,反而看她如此惊慌失措,越发怀疑她。
江思妤亦是走了出来,扶起了那丫鬟,“别怕,大人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她的手触到丫鬟,都能感受到她不住地颤抖。
她心里清楚,就算陆仟再凶,赵维予的丫鬟,也没必要这么害怕吧。
“来,别怕,跟表小姐进来。”江思妤轻笑着拉她进了房间,冲陆仟使了一个眼色。
倒了一杯茶给丫鬟,江思妤温温柔柔地看着她,“我好像记得你,你是之前在琴姨院子里的,可素?”
可素抬头看着江思妤,很是吃惊,声音越发颤抖,“表小姐你还记得我?”
“那是自然啊,来,喝点茶水。表小姐知道你不是来偷听的,别怕。”江思妤轻笑着,安抚着可素的情绪,话语一转,“说起来,你一直是在琴姨屋子里伺候的,可那日琴姨出事的时候,我好像没见到你啊。”
听到琴姨,可素抱着的杯子从手里滑了出来,吓得脸都白了。
江思妤笑着回头,“陆大人,看来我们不必费心查案了,我看琴姨争吵的女子,就是可素了。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带她去衙门吧。”
“不要啊!”可素吓得跪倒在地上,连手心里扎到了碎片都没留意,不住地在地上磕着头,“大人,表小姐,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是杀琴姨的凶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陆仟上前对江思妤行礼,“郡主出生高贵,是不懂这些犯人的,不到黄河心不死,此时此刻她定是哭着喊冤。等我带她回衙门一上刑,她自会承认罪行。”
“不要啊!”可素听到上刑,脸都白了,整个人扑到了江思妤腿边,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腿,“表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没有,我真的不是那个红衣女子,我不是!”
“可素啊。”江思妤伸手把她拉了上来,不住地摇头,“不是表小姐不想救你,可你看看。红衣女子这件事,你明明就知道,可却从未说出来,你若不是心虚,是为何呢?”
她和陆仟对视一眼,知道可素的心理防线已是全面崩溃了,现下她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
不光是要说出来,可素还生怕他们不给她机会全说出来。
“不是的表小姐!你听我说!”可素满脸都是眼泪,胡乱抹着脸,“在琴姨死之前的那一日,我见过那个红衣女子,她们在房中大吵。琴姨把我们都遣走了,我听不见她们吵什么。”
“后来第二日,就是琴姨死的那日,一大早,我又见到了那个女子。可是她一直带着面纱,我根本就认不出她。”
可素吓得整个人不住地哭,“真的表小姐,陆大人,求求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要杀琴姨。”
“你为什么觉得,琴姨就是这个红衣女子杀的?”江思妤伸手把可素扶了起来,她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眼前的这个小丫鬟,让陆仟随便一吓,就吓成这样,杀人,她不够胆子。
现下江思妤又换上了柔声细语,也是怕这个胆小的丫鬟吓出一个好歹来。
可素缓着劲,紧紧地抓着江思妤的手,“真的表小姐,自从她出现之后,琴姨就很烦躁。她那天晚上因为我给她准备的泡脚水太烫了,她还骂了我。她说,你这个贱人,是不是想要烫死我?你们这一个个小贱人,都想要害死我!”
“所以你觉得,她说的你们,是指那个红衣女子?”江思妤轻轻地拍了拍可素的手背,看着她手上的伤口,转头看向了陆仟,“陆大人,麻烦你去拿一下药箱。”
可素看着小心帮她处理伤口的江思妤,吓得都哭不敢吸鼻子。
“怎么了?”江思妤抬头看着可素,“可是太疼了?还是太害怕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仟,“放心吧,刚刚是我和陆大人想要逼你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怀疑你,陆大人也绝不是严刑逼供的人。”
“你照顾琴姨,受苦了。如今又受了这么多惊吓,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府里我会交代。”
“表小姐……”可素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论江思妤多温言细语,还是止不住她的嚎啕大哭。
江思妤无奈地看着陆仟,“陆大人,你可是一个男人,哄女人该是你的强项吧?”
她这话一说,陆仟就更是慌张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住摆手,“郡主,我可不会,我一向……”
“是了没错,你不会。”江思妤嘴角牵起,勉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