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可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叶欢摆着臭脸，说不上两句，却忍不住笑场，上前敲了敲赵维予的胸口，“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进来了，多危险啊。”
叶欢看着冷轻言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都是心疼，“轻言从来都是压抑的性格，今天会这样，想必是压力很大。我们让她自己静一静，先去找秦风了解一下情况。”
赵维予抱住了叶欢，“多谢你。”
他是真心，只想对她说这句话。她就好像是他的太阳，不光是照亮了他的生命，更重要的，是照进他生命的温暖。
“大人，我还是比较习惯你骂我。”叶欢忍着不让自己落泪，轻笑着推开了赵维予，拉着他去了秦风那里。
这话是本能说出来的，说完叶欢就差打自己耳光了，她可太会说话了！看着赵维予笑得那样子，她只恨不舍得下手打自己！
秦风见到他们两个也是一脸的无奈，摆出了医家的姿态教训起他们，“赵大人，欢姑娘，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教冷姑娘的。可你不是大夫，你来这里不是添乱吗！”
他又瞅了一眼赵维予，“大人也是一样，不如我给两位检查一下，若是没问题，两位还是尽快离开。”
“秦太医这话说得可不讲理。”叶欢笑看着秦风，“眼下的病情你们根本就弄不明白，怎么能确定我和大人就没问题呢。我们两个已经进来了，现在出去不是害人吗？”
她挽住了赵维予的胳膊，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都闪着星星，“不过秦太医教训得是，我也想知道他进来干嘛！不过他既然来了，我必须要来。再说了……”
叶欢烟波流转，“我的家乡曾遇过这样的病，虽然我没吃猪肉，可我见过猪跑，让我留下来帮忙吧。”
“阿欢说得对。”冷轻言抱着一个箩筐走了进来，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对秦风说道，“秦太医，如今我们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全靠着阿欢这个不懂医术的人呢。我总觉得……”
她转头走向了叶欢，眼神里带着笑意，“你还有很多很多的惊喜，没有告诉我们。”
“既然冷姑娘这样说了，那便这样吧。”秦风无奈地说着，自从冷轻言走进来，他的视线便完全没有离开过她，挣扎再三，他叹了一口气，“冷姑娘，正好大人你们都在，我想要告诉你们，我有了法子。”
赵维予微微皱眉，耐心地等着秦风说下去。
秦风看着冷轻言，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亲自试药。”
“疫苗？”叶欢惊呼了一声，她不是没家教非要打断人家，实在是有些吃惊。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科学技术，已是有人能想到疫苗了。
“欢姑娘，你说什么？”秦风现下是不会小看叶欢的，诚挚得看着她，“欢姑娘可是在家乡曾见过这样的法子？”
叶欢点头，“疫苗的意思就是，让人感染轻微的症状，然后治好她。只要病过这一次，就能有免疫力。免疫力的意思就是，你曾经得过这个病，就不会再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冷轻言点头，走上前来看着叶欢，“只是这样的做法有着很多危险，如何去把握轻微的量，又如何能治好。治好了，是不是又真能得到你所说的免疫力？这些都不能确定。”
叶欢撇嘴，没错，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可在这里，想要实施起来，却还是特别难。
“不过这个法子，可能是我们眼下最有效的法子了。”冷轻言转头看着秦风，“刚刚我去瞧了蒋大叔，他原本只靠着我的药吊着一口气了。今日服了你的药，发热的症状渐渐地好起来了。”
眼看着蒋大叔渐渐好起来，冷轻言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看着蒋大嫂哭着给她下跪，也是她人生第一次，对救人有了深切的感受。这种满足感，在她过去的人生里，从未感受过。
她的眼神扫过了赵维予和秦风，“让我来吧。秦大人，你身为太医，医术和经验都在我之上。让我来试药，如果我真有什么，秦大人还能救我。如果你出了事，我和大家，都没有办法。”
“不行！”
冷轻言的话音刚落，秦风不住地摇头，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冷大夫，你是女子，我一定要护着你的，不行，这不行的……”
他似乎是太紧张了，话都说不利索。
冷轻言笑起来，挣开了秦风的手，微微摇头，“秦大人，这世间的女子，不总是柔弱的。你我都为医者，在救治病患的时候，不分男女，只有医术高低。”
她转头看着赵维予和叶欢轻笑，“我曾经以为，自己这一世，学再多再强的医术，也只是为了护一人周全。可如今我才明白，我只有护住了天下之人，才能护他周全。”
听着这赤／裸／裸的情意绵绵，叶欢却没有一丝一毫地吃醋，心里只有沉重和难受。
她明白冷轻言，她爱赵维予是真的，可爱天下人，也是真的。医者仁心，她想要济天下，愿意用自己的命去交换。
叶欢好想冲上去抱住她阻止她，可这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今日自己站在她的位置，也会和她一样的选择。
“就依你说的。”赵维予站在冷轻言面前，大方地抱了抱她，轻声说道，“活下去。为了我们。”
看着他们，叶欢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想哭。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情谊很深，但赵维予爱着的人，是她。
秦风转过头去，不住地叹气，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块帕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他轻咳了一声，“大人，欢姑娘，请你们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赵维予没有迟疑，拉着叶欢的手走了出，他抓着她的手很紧很紧，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一出房间，他整个人靠在门上，神情里都是痛苦。
叶欢的手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一丝想要挣开他的想法，她伸手揽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