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妤被叶欢的话说懵了,别说是她,就连叶欢自己,这会也懵了。
心济天下!这种话,可实在是不像她会说的话……
叶欢冷静下来,从小到大,虽然她一直想要做一个警察,可那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只是单纯是警匪剧看多了。
生在和平年代的大城市,她甚至没有见过人间疾苦。
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心济天下。
“思妤,和我一起跟着八嫂学毒物,我们回去之后,找出杀了琴姨还有你表哥的凶手。爱情这种事,如果有固然是好的。可如果没有,女子也能做点别的。”
叶欢认真地说着,面前的江思妤还没有反应,身后却响起了掌声。
八嫂走了过来,看着叶欢一脸地笑意,“你这个小丫头,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她摸了摸江思妤的头发,“你可是郡主,我瞧着陆大人那个楞子,也没什么好的。”
“八嫂你都看出来了?”江思妤的声音里有一丝哭腔,神情更是哀戚了,“阿欢,你今日说的话好奇怪,我们女子,能做什么?”
“这话没错,可也错了。”八嫂挑了挑眉,“为何女子什么都不能做?”
八嫂拍了拍叶欢的肩头,“我们女子若是想要做什么,绝不会输给男子。只是我苗疆之地,女子是野惯了的。欢丫头,你怎么也这般?”
叶欢一怔,她怎么忘记了,自己现在可不是在现代了!
她堆起了笑意,尴尬地大笑着,“我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我们那里,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江思妤瞪大了眼睛,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阿欢你到底在说什么?”
哎,如鲠在喉,叶欢苦笑着摇头,“罢了罢了,你不必管这些。只是你要明白,女子生来,不是给男人做附属品的,不是养在深闺里,等着嫁人,生孩子。”
“轻言的医术比不少男大夫都厉害多了,我师姐的功夫,更是不知道高出多少男子。女子原本,就可以做很多事。”叶欢小心翼翼地说着,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不会被人当作妖女抓起来烧死。
幸好,江思妤皱眉,但还是缓缓地点了头。
她从床上爬起来,抓住了八嫂,“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叶欢的心都凉了,怎么回事,她可困着呢!
可谁也压不住喝了酒好像打鸡血的江思妤,她拉住叶欢往外走着,突然轻声说道,“阿欢,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叶欢苦笑,只要不把她烧死便好。
夜色迷蒙之中,三个女子头悬梁锥刺骨,在小密室之中,真是说不出的奇诡。
“好好记着,欢丫头,不要走神。”八嫂指着密室之中的各种草药,一一讲解着药性药理,有些可以让她们闻闻气味,大部分都是完全不能闻不能碰的。
叶欢早知道古代毒物博大精深,却没想到,光是八嫂的密室竟然有这么多种!
从天黑学到天亮,每种都只学了片刻,都还未学完。这种紧张刺激的气氛,叶欢脑仁疼,仿佛回到了高考前……
她也庆幸,还好带上了江思妤。果然古代女子养在深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江思妤动作很快,一边听讲一边就把草药都画了下来,还在旁边写下了详细的记录。
叶欢膜拜地看着她,课代表!这一手小楷,真是让她羡慕。
还有那漂亮的画,出书的话她一定会买回家收藏。
“八嫂。”江思妤从手中的画纸中抽出了几张,“那几名死者的死状,我觉得比较像离心草,月间花,还有秦子,你觉得呢?”
叶欢看着江思妤抽出来的几张,的确,这三种毒药都是调整药量就可以控制死亡的时间,做到提前下药就能将死亡的时间延后。
“月间花的苦味太强了,如果想要下药的话有难度。秦子的药性太刚烈,要延后一天毒发,如果药性掌握不好,可能并不能夺命。我觉得离心草的可能性比较大。”叶欢低着头,想了许久,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
日上三竿,她们从午夜一直讲到现在,滴水未进,都快忘了饿的感觉了。
“你们饿不饿?我去做些点心吧?”叶欢摸了摸肚子。
八伯的笑声在门口响起,“饿了吗?过来吃点面条。我也不会做饭,就吃点素面吧。”
“好!”江思妤好像终于找回了生机,兴奋地冲过去,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眼神还在那叠画纸上打转。
八嫂拍了拍叶欢的肩头,“我瞧着郡主丫头的病是好了,你不必担心了。”
叶欢轻笑着,大口大口吃着面条,头还是生疼,一下子学得太多想得太多,实在是有些辛苦了。
三口两口吃完了面,江思妤放下了筷子,好像完全看不到身旁的陆仟,转头看向了八嫂,“师傅,你觉得我和阿欢说得可有道理?”
“郡主娘娘,你这一声师傅我可受不起。”八嫂轻笑着摇头,“按你们说的情况,我觉得有可能。不过你们最好再带一些紫今和蒲拓回去。”
八嫂原本便不是很饿,干脆就放下了筷子,认真说了起来,“离心草,月间花和秦子只要控制好药性就能控制毒发的时间。但是阿欢说得有道理,离心草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月间花的苦味融在甜味之中是可以掩盖住的,而秦子无色无味,虽刚烈也不是不可控。紫今和蒲拓这两种毒药见血封喉,死状和你们描述的也是一致。”
“因为药性太快,若是凶手先把人毒晕了,当着你们的面下了紫今和蒲拓,也是很难察觉。”
叶欢点头,看着江思妤画的厚厚那叠纸,这些不过是八嫂密室的冰山一角,是八嫂挑选出来和这件案子有关的草药。
若是想要完完整整学会八嫂的本事,没个十年八年可真是有些难度了。
“师傅,我们回去之后,是否找个大夫来分辨?”江思妤微微皱眉,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提议并不靠谱。这些大夫可能都不认识这些深山的草药,又如何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