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这边请。”
那姑子办事很妥帖,提前一些就过来门口等着,把白若和叶欢带到了内堂。
叶欢和白若互相看了一眼,这条路,她们从来没有走过,要是没有这姑子带路,她们真是不可能找到这里。
内堂里已是跪了一些女子,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稍大的也就是三十左右的。
一个一个跪着,叶欢偷偷打量着,年纪小的容貌俏丽,年纪大的也是妩媚温柔,有几个站在白若身边都不会逊色多少。
“白姑娘,这里。”姑子指了指面前的两个蒲团,“两位请,仪式很快便开始了。”
“多谢师傅。”
叶欢扶着白若跪下,自己也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
跪了并没有很久,就听那些姑娘们轻呼着狐仙娘娘,叶欢抬头,最前面的蒲团上竟凭空出现了白纱蒙面的女子。
她仔细看着那女子,就算是带着白纱,也能看出她的美貌,哎,好好一个美人儿,竟然干这种骗人的勾当。
那女子出现那瞬,所有的姑子都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望着她。
“今日大家在这里汇聚一堂,是狐仙娘娘的旨意,也是我们彼此的缘分。”女子开口,清朗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让人的身心不由自主地想要信赖她,靠近她。
白若似乎有些头晕,身子往叶欢这边微微倒了一些,右手撑住了她的后腰,却是源源不断地给她输入着内力。
叶欢一下子便清醒过来,又是幻觉操控?说白了,也是催眠的一种。虽然不至于到指哪打哪,但是也足以影响人的意识。
幸好有白若这个绝世高手在身边,叶欢这才能观察着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看向女子的眼神都是绝对的服从和崇敬。
那女子倒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念了些叶欢并不熟悉的经文,底下众人都跟着念着,叶欢和白若也乖巧地念着,假装自己也受了控制。
跪了大约一个时辰,不断得念着经文,叶欢的膝盖已是疼得不行了。
她可太想哭了,太难了,身边的人都是一脸淡定,白若也是一脸轻松。她要是有机会能见到真正的苏意欢,她真想问问她,女侠你怎么能这么弱!
叶欢还在胡思乱想,女子挥了挥手,屋子里的姑子们都站了起来,到她面前拿起了一个盘子。
说来也是玄妙,这个盘子,刚刚明明就没有,好像也是凭空出现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班子?杂耍?魔术?邪/教?传/销?
“这玉石上有着狐仙娘娘的法力,能保佑各位平安喜乐。切记,无论何时,玉石不能离身。”女子轻声说着,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叶欢揉了揉眼睛,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
就算是要大变活人,不是至少也要一副黑布吗?这直接人就不见了,也太神奇了吧!
还有这块玉石!叶欢低头紧紧攥着,和白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了兴奋。她们找到了,终于得到了这块玉石,离失踪案的真相,便又近了一步。
这场仪式完了,这个房里的有缘人们又一同用了膳。带她们来的姑子引着她们一个个回到了原来的房间,白若按赵维予的吩咐,让姑子在外院给展钰也准备了一间房。
“师姐。”叶欢检查了房间,拿出了自己和白若的两块玉石,看似一模一样,其实狐狸的神态略有不同。这看起来也太神了,真好像是活的狐狸拓印上去的。
白若一直看着这两块玉石,闭上眼睛听了听。
“今晚大人应该不会过来了,我们早些睡觉吧,明日还要早起。”白若脸上也有了些倦色,躺在床上没有多久便睡着了。
叶欢累得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也是很快便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那个蒙面女子之后,她就有些不安,即使是睡着了,这种不安的感觉亦是没有消失,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第二日仍是这样的跪拜,念经,叶欢都有些麻木了。赵维予和展钰也不知去了哪里,完全没有出现过。
而白若已是比叶欢更暴躁了,她已是两日没有吃肉了,情绪自然是越来越差。
“师姐!”
第三日清晨,叶欢一睁眼,就握住了白若的手,“太好了,最后一日了。”
是,慈妙庵的素面超好吃,素斋也很是好吃,可是现在,她们真的是太想念肉了。
叶欢叹息,她们师姐妹这辈子是不可能清心寡欲遁入佛门里,现在只想要偷一只鸡,处理干净,再包上荷叶埋到土里,叫花鸡的鲜嫩和咸香充满她的口腔,刺激所有的感官。
白若已是叹息,神情也是激动得不太淡定,拉着叶欢起身,“快去吧,早念完早结束。今夜我们可不住在这里了,我们回去,你一定要给我做白斩鸡吃。”
“师姐,我正在想叫花鸡呢!”叶欢被白若拉着,只能从幻想的美梦里清醒过来。
叶欢打开门,果然姑子已是等着门口了,她看着白若点头笑着,“今日我师傅要想要见两位,这边请。”
那个蒙面女子要见她们?叶欢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放慢了脚步,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留下记号。
白若的手一直搭着叶欢,突然整个人往她身上倒了过去,顺手就摘下了叶欢头上的那只白玉簪,藏在袖子里。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叶欢配合地叫着,一把抱住了白若,把自己的手链仍在角落里。
叶欢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是更接近了真相,还是被抓包了。
这一路,也不知是心情忐忑,还是真的很远,叶欢觉得从来没有在慈妙庵里走过这么远的路。
“两位,到了。”姑子微微一笑,伸手按住了一块石头,面前的石墙缓缓打开……
叶欢扶住白若的手用了劲,她不想进去,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直接翻脸走人?
姑子似乎是看出了叶欢的退却,“师傅说,有话想要对白姑娘说。”
“能被师傅单独召见,是我的福气。”白若轻笑着推了一把叶欢,袖中的白玉簪顺势落在一旁的草垛子里,“你就在外边等我,不必跟着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