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日冒昧来访,也并非我们的原意。”赵维予喝了一口茶,清甜甘爽,倒是说不上来是什么茶。
男人轻笑了一声,语气很是笃定,“我明白。我这个地方,若是大人诚心找,定然找不到。”
“既然两位能到这里,便是缘分,大人想要问什么,便问吧。”
赵维予收敛了笑意,抬头看着男人,“人头血祭,可是真的?”
男人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没想到赵维予一开口就是这么犀利的问题,他的神情有些犹豫,“真假难分。”
他收起了笑容,“你既能问出这个问题,便是去过龙摩爷了。人头血祭,是从远古便流传下来的,只是在那之中,亦是难分真假。”
“我明白了。”赵维予若有所思,亦是没了笑容。
果然一切和他猜想的一样,之前那些早已干涸的人头无法追溯,可三伯,吴老九,他们的死,一定是有人假借了人头血祭的名义,谋杀。
“先生,你是头人,是傩班实际上的神。有很多事,你不便出面,可若是我们有证据,证明谋杀,那……”赵维予试探着看着男人,这个案子的性质很特别。
如无必要,他不想挑战信仰。
男人点头。
他看着赵维予,神情严肃,嘴角带着笑意,“傩班只是代表神明驱逐鬼祟,保护一方百姓。至于人世间的罪孽,自然是大人管,井水不犯河水。”
他似乎是想了想,淡淡一笑,“清理门户的事,或许我还该和大人说一声谢谢。”
叶欢处理着手里的鱼,偷偷摸摸地听着旁边传来的对话声。
这两个人说话,非要藏着掖着。叶欢听明白了,头人对于这些利用傩班犯下的杀人案也是厌恶的。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头人,看来也不是坏人。
这样想着,叶欢做饭也欢快了许多,鲫鱼煮了鲫鱼豆腐汤,鸡蛋加了些鱼汤做了炖蛋,再炒了一个青菜,香蒸芋头。
在这房子里,她竟然没有找到大米,就煮了几根玉米当做主食。
看着这一桌子菜,男人淡淡地笑起来,抬头看着叶欢,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温柔,“姑娘,你这厨艺,大人想来一定是离不开你的。”
他笑着拿起筷子尝了尝芋头,“软嫩香甜,比我水煮的芋头还要能吃出芋头的本味,姑娘真是很厉害。”
“你平时都只是吃水煮的芋头?”叶欢很是惊诧,“还有这些,你都是水煮着吃?”
见男人点头,叶欢轻拍了拍桌子,“你好歹是个头人啊,做神明做惯了,不会做人了吗?”
赵维予敲了敲她的腿,笑着回头摸了摸叶欢的额头,“大人看你是摔傻了,你是不是又想教先生做饭了?干脆你出一本札记,大人帮你到处宣传啊?”
札记!食谱!叶欢的眼神亮了起来!她怎么没想到!
陵县的人她不清楚,可德清县的人好像真不会做饭啊!水生不会,头人都不会!如果她留在这里,是不是能做个美食家了!
先出一本欢欢美食札记,再做上几场做饭直播,她就是最闪亮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