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皱眉,似乎还是有些顾虑。
大家都安静下来,没有人逼她,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她低头想了许久,点了点头,言语间仍是有些犹豫,“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傩班的所有。”
“其实傩班八伯的关系,自然是不会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般团结有爱。这点相信不必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我就说说,在傩班之中,对我爹最不满意的,当然就是四伯了。”
三姑娘看向了叶欢,“和这位姑娘分析的一样,四伯原来顺理成章就可以坐上三伯的位置。或许你们不能理解为何傩班之人对位次这么执着,这就好像是皇位继承。一定要前头的人死了,后面的人才能上去。”
“所有人,包括我爹,都想要当大伯,唯一一个有资格去拿出面具的人。”三姑娘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心照不宣,大伯也想做头人。他已经这个年纪了,可头人还是这样的年纪,真是要急死他了。”
叶欢忍不住插嘴,心里对傩班的制度却是无比地崇拜,建立了这个制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这些人牢牢攥在手心里。
“这个头人,不也应该是从大伯继任的吗?为何会年轻?也是神灵选中的?”
三姑娘点头,“其实头人做上头人的时候,我没见到,只有傩班八伯才有资格去见头人。他当上头人的时候,我爹还不是三伯呢,只是我听婶娘们说,从天而降的熊头就落在头人手里,让人不得不服。”
又是从天而降?
叶欢和赵维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傩班,是个魔术班子吧。
赵维予轻咳了一声,“三姑娘,我接下来说的话,绝无不敬之意,只是提出一种假设。其实不论是熊头从天而降,而是面具选择了你爹,江湖上的戏班也能做到。你亲历了你爹被选择,有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三姑娘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说实话,如果在我爹死之前,有人敢对我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烧死这个妖言惑众的人。可如今我爹死了,我不得不相信,没有神力,一切都是人做的。”
她的神情紧张起来,不住地摇头,“我不相信我爹是被神杀死的,就必须要承认,他也不是被神选中的!”
叶欢握住了三姑娘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信仰被撕碎的时候,真的是很让人难受了。
三姑娘咬着下唇,忍住眼泪没有说话,眼眶泛红。
“其实我们不必去揭开这些戏法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倒不如想想,会是谁,操控着这一切?”陆仟蹙眉,转头看着三姑娘,“三姑娘,你知道你爹被他们带去哪里了吗?”
眼下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只有找到尸体,验尸,才有可能找到新的证据。
三姑娘点了点头,又摇头,“陆大人,他们带走我爹的时候,我一路偷偷跟着他们,可我跟丢了。”
她咬着下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大概的方位,你们愿意陪我去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