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仟苦笑，“我是个外姓的外乡人，你们也看到了，别说捕头，我连个捕快也没有。”
“你没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吗？”赵维予皱眉，这话问出口，他自己也知不妥，摇头，“德清县的情况，只怕是府尹也管不了吧？”
“赵大人终于明白了吗？”陆仟冷笑着，“在这个地方，他们的头人就是王法，吴老九死在西岐山下，这件事竟然就这样被瞒了下来。”
“别说是朝廷，就连吴老九的妻儿，都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陆仟抬头看着赵维予，眼神扫过了在场的人，摇头，“你们说的正义，我没本事管。”
“按大人的话，吴老九的死状，和今日那人的死是一样的。”展钰站在一旁，突然开了口，神色很是凝重，“大人，三年前你什么都做不了，可今日有我们几人帮忙，自然是不同的。”
叶欢转头看着展钰，真是一身正气，还有一点，呆头呆脑。
这话说的，她一点底气都没有。
赵维予却是点了头，“三年前，吴老九死于面具之下，这些人只手遮天。两年前，吴老九的妻子去找他，至今音讯全无。一年前，崔晓风路过此地便失踪了。今日更是有人死在我们面前，陆仟，我虽是陵县的县官，也不能放任这样的事。至于你，我们同属平级，但凭良心吧。”
他转身看着展钰，“展钰，德清县没有客栈，你不如和我们同住吧。”
展钰没有丝毫扭捏，点了头便跟着他们走了。
叶欢回头看了陆仟一眼，见他笑着把手里的瓷瓶倒了一些进酒瓶，哎，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沾这种东西呢。
不过眼下陆仟怎么样她管不着，她更在意的，是吴老九死了，这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诉水生姐弟？
“展钰，三年前死了的吴老九，就是今日那对姐弟的爹。在破案之前，我不希望他们知道。”赵维予在巷口停下了脚步，他是对着展钰说的，也是说给他们几个听的。
众人自然是明白的，点了头，一起走进了小宅子。
华生迷迷糊糊趴在水生腿上睡着了，皮卡宝就挤在他身边呼呼睡着，水生也是哈欠连连，还坚持着在灯下绣花，见到他们回来，面露喜色。
赵维予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上前把华生抱了起来往房里走去。
白若和叶欢摸了摸水生，也一并进了房。
这一夜，叶欢闭着眼，听着身旁两个安稳的呼吸声，自己却一直也没有睡着。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三年前的案子，和今日的案子，让她深深地不安。闭上眼睛，她就能看见那恐怖的“钟馗”面具，在她面前跳着。
迷迷糊糊之间，半梦半醒，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在轻声念着，“面具之上万能的神啊，请保佑你的子民，带走鬼魅。”
“欢姐姐？”水生是被叶欢的惊呼声吵醒的，天已是有些亮了，她看着叶欢痛苦的神情，推着她，轻声叫着她。
她听娘亲说过，梦魇的时候，要赶快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