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的意思是,心中敬畏,比一切都重要。”叶欢找补着,心口还在怦怦怦地跳着。
水生点头,几人抓紧吃完了饭,收拾好桌子,便是安心等着八伯上门来驱邪。
安排他们几人呆在房间里,水生和华生打开了门,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天黑。
赵维予和宋赐仍是警觉,毕竟不光是对傩班的不信任,还担心被发现他们是外乡人,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听着隔壁街传来敲锣打鼓的声响,他们四人互相看了看,下意识往房间里隐了隐身影。
果然,和早上相似的锣鼓声在他们这条巷子里响起,那些碎花大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仍是那样笨拙的傩舞舞姿,在厅堂里跳了一会,便离开了。
叶欢一一数着,傩班八伯,的确是八个人。
等他们跳过了整条巷子,水生和华生深深吁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里。
“八伯今日跳傩结束了,我们睡吧,他们明日才会来。”水生走进来,似乎是忍着才没有打哈欠。
天色确实已是很晚了,叶欢看了一眼大门,“水生,这大门便这样开着吗?”
水生点头,以为叶欢是害怕,轻笑着摇头,“欢姐姐放心吧,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大家都不会破的。这三日整个德清县都夜不闭户,是傩班在帮我们驱邪。这时候鬼神交锋,普通的小贼是绝不敢出手的。”
叶欢自然不是怕小贼,只是没想到,这地方的人这么守规矩,说不关门,还真是敞开了大门。
也不知是白日里太累了,还是真是有神明庇佑,叶欢这一夜睡得特别香。
这几日的日子也过得特别安稳,白日里下棋饮茶,叶欢教着水生做饭绣花,晚上便等着傩班前来,日子很是岁月静好。
叶欢竟有些喜欢上这样的日子,可惜这般平静的日子,终究是过不久的。
“水生,今日便是傩戏的最后一日了?”赵维予一直算着日子,早上喝粥的时候,问着水生。
“是。”水生叹了一口气,傩戏结束了,他们便要走了,她是真有些舍不得欢姐姐,“一会喝完了粥,我们就赶快过去,今日就是圆傩。23书网p;rdquo;
依然和起傩那日一样,赵维予叶欢跟在水生身后,去村口的这一路,明显能感觉到村民们也好像轻松了许多,脸上多了些笑容。
今日有些不同,头人走在最前面,随着他一声号令,由大伯带领八伯开始傩舞。
虽然已经看上了很多遍,可叶欢心里的激荡,非但未减弱,反倒是更甚,她转头看着赵维予,他一直紧紧皱着眉,眼神也一直盯着其中的一个人。
赵维予拉紧了叶欢,让她靠近了自己,“你细看那个钟馗。”
钟馗?叶欢明白他说的是那个带着“钟馗”面具的人,这一细看,好像真有些问题!
这傩舞虽笨拙简陋,可也是有规矩的,几人分散而舞,又成一个整体,和谐完整。
但此时“钟馗”很多动作都慢了一拍,不停地撞到身旁的“鬼面人”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