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傩!”
领头的男人大吼了一声,排在最后的男人放下了抬着的箱子,那领头的男人虔诚地跪着,打开了箱子,对着天空大声地念着什么。
叶欢听不清,下意识想要往前走。赵维予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语道,“那是供奉之词。”
那男人念完了词,向着上天叩首,恭敬地一一拿出了箱子里的面具,一个一个,递给了那些身着戏服的男人。
水生认真地瞧着,轻声对叶欢说道,“那便是八伯,带头的是大伯。不过他们一会就会带上面具,他们就不是23书网p;rdquo;
叶欢见她说的这样认真,也不敢说话,认真地瞧着。
赵维予也微微松了手,“那些不是戏服,是大襟便衣,是傩班才会有的衣服。”
傩班八伯一一接过了面具,又是惊鼓声,八伯开始随着锣鼓开始傩舞,傩舞的舞姿笨拙简陋,就好像是带着远古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叶欢看着他们,深深感觉,这和狐仙祭不同,是真正的神明。
“那是神明的面具,有钟馗,开山,雷神,二郎神,还有……”水生轻声说着,眼神里都是崇敬。
都是驱鬼的神明,叶欢点头,这样看来,德清县不过是对远古传说虔诚执着了些,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赵维予皱眉,如果这里一年一度的傩戏很正常,那么崔晓风是如何失踪的?
他们一时没留心,见从天而降了一个“熊”?
叶欢瞠目结舌,这人着黑衣,红裙子,蒙着熊头,披着熊皮,转过头来,他还带着一个“黄金四目”的面具!
说不出的恐怖诡异,他手中执着戈和盾,站在八伯中央,看着他们跳傩,自己念念有词。
要不是赵维予紧紧地抓住了她,叶欢真是要叫出声来。
水生很是激动,转头轻声说着,“那便是我们吴氏头人!”
头人?
叶欢和赵维予忽视了一眼,的确是有些功夫的,头人,的确是从天而降的。
又跳了片刻,随着大伯一声狂喝,八伯都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摘下面具,只是随着头人,往村外走去。
“这便结束了吗?”叶欢压低了声音,低头看着水生,见她仍是一脸的激荡,也不敢多言。
水生牵着叶欢的手,往家里的方向走去,“这傩戏要跳上三日,这三日的夜里,家家户户都不闭户,23书网p;rdquo;
“驱邪?”叶欢心里又是激荡又是紧张。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她确定这一定不是邪/教,可也不是科学,果真是文化传承,让人不由自主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见到了从一边回来的白若和宋赐,他们两个的神情也是差不多。
赵维予和宋赐进了房间,叶欢瞧了他们一眼,转头看着水生和华生,“水生,今日欢姐姐考考你,你来做顿饭给大家吃,好不好?”
她早听水生说过,今日是起傩的日子,全村都要吃素,只是做些素食,她信任水生。
见水生认真地点了头,叶欢又把皮卡宝托付给了华生,拉着白若进了北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