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予转头看着庞博,“庞小姐的暴毙,本官也很是惋惜。”
叹了一口气,赵维予轻声道,“本官听说,女儿红代表的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但爱和秘密,永远无法共存。一个秘密,就要用无数个秘密去埋藏,去圆谎。”
庞博紧紧地抱着庞夫人,两个人早已哭成了泪人。
回到衙门的时候,叶欢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悲戚,拉住了赵维予的衣角,“大人!庞蔓根本就不需要死的!她根本……”
“和肖先生在一起,是她的选择。用她的死,永远埋葬秘密,也是她的选择。”赵维予停下了脚步,回头摸了摸叶欢的头发,“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所有的结果。”
“如果她能少爱肖信恒一点,少爱庞家人一点,或许都不会搭上自己的命。”
“大人。”展捕头飞奔而来,打断了赵维予的话,他皱眉,眼神里亦是惋惜,“属下把肖信恒送回了庞家。庞夫人,她疯了。”
赵维予一声叹息,“这个世间从来没有如果。展捕头,庞小姐是自尽死的,我们也该尊重她的心意。此案,以暴毙定案。”
展捕头一怔,点了点头。
叶欢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仍是放不下,是庞博的错,明明就是他的错,是他把私生子带回家,却不和自己的夫人说清楚。是他换了一个女婴,却也没有告诉夫人。
如果庞蔓知道自己和肖信恒没有血缘关系,她是不是……
白若坐在叶欢身边,给她倒了一杯女儿红,“这坛酒,不是庞家的,是同乐居的。”
她喝着自己的那杯,“你说,一样的酒,为什么父亲酿的,就会比较好喝呢?”
叶欢抬眼看了一眼白若,摇头,“师姐,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是爱吧,做爹的酿女儿红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看着她出嫁的时候。”白若举起了酒杯,迎着月色,摇了摇头。
“庞博他真的做错了很多事,可他爱庞夫人,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死了。他让人慌忙地去找另一个女婴,还要埋下自己女儿的酒,他是爱着夫人的。”
白若又喝了一杯酒,“他也是爱着庞蔓的。发现了庞蔓和肖信恒的关系,他没有为了掩饰自己曾经的秘密,打掉庞蔓的孩子逼她嫁给闻一凡。而是想要利用雨水新娘诅咒,让这两个他最爱的孩子能远走高飞。”
叶欢忍不住哭出了声,埋头在白若肩头,“对啊,本来庞蔓可以和肖信恒一起离开的,都是误会,是误会!”
“不是误会。”白若摸着叶欢的头发,“庞蔓爱肖信恒,可她也爱着自己的父母,爱着那个深爱她的闻一凡。她对他,或许只有兄妹的情谊,可也是爱。她没有选择了,她只有一死,才能护住所有她爱的人。”
“她有婚约在身,她却爱上了别人。自然是可以的,可是她要对闻一凡说,她不爱他,她不想伤他。她什么人都不想伤害,便只能伤自己。”
白若轻笑着摇头,“世事从无两全。庞蔓做到了她要的,便是两全。你可惜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可一个错误,总会有结果的……”